如果是燕先生的话……
如果是燕先生……
燕眠初突然发现于昭在一瞬间烧着了。
这样的场面他并不意外,余昭里就喜欢这样,在度云峰上时他常常坐在一旁对着做各种事情的燕眠初发呆, 傻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逐燕的火苗在他身旁窜来窜去的,没过多久余昭里的脸色就会蓦地爆红将头埋进各种东西当中装起鸵鸟。
余昭里不知道的是在他那样炽热的目光之下燕眠初根本就没法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他只能抬起头来将自己伪装成一位严师督促着余昭里出去练剑,而后脸色通红的余昭里就会顺手顺脚走出门去, 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般开始疯狂挥舞起手中的逐燕。
“你在想什么?”燕眠初突然道。
于昭瞬间打了个激灵,说话的声音磕磕巴巴的:“没、没有!”
他甚至心虚到不敢和自己对视了!燕眠初眯眼。
“我我我、我是想和您说说之前您在宴会上说的事情……”。于昭磕磕绊绊的,要说的话全都忘了, 写出过满分作文的脑子也糊成了团浆糊,脑子里的各种画面挥之不散, 他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场谈话马上回去再冲一个冷水澡。
宴会的事情……燕眠初回忆了下,“你是说卖身契?”
于昭的脸色更红了。
“对……”, 他声如蚊呐,显然对这三个字有了什么非一般的联想。
于昭深吸口气:“我来找您签卖身契了……”。
燕眠初:“……”。
他错了,这个于昭和余昭里一样喜欢说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的话。
他缓了会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回复些什么。
“这种东西就是个口头上的约定,总不能真的签订什么纸质证明。”
因为供人读了高中大学就让人在自己手下打一辈子工?法律才不会认可这种事情。
“并不需要做些什么,你有这份心意就好,这并不是一张纸就能约束的东西。”
燕眠初的意思是这东西全看个人心意,宴会那天只是随口一提做个形容,总不能真的让他这么大个人像过家家一样手写个所谓的“卖身合同”吧?!
可于昭的神色却瞬间黯淡了下来,刚刚还是只耳朵都要翘到天上去的兔子,现在却软趴趴地耷拉在地上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