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元洲更生气了:“你是在教训我吗?”
“你是在教我要怎么'认识'自己的女儿吗?!”
余昭里摇头:“弟子不敢。”
毕盈盈傻愣愣地盯着毕元洲的背影。
她知道毕元洲平时对余昭里的态度算不上好,她曾经也在毕元洲的面前提过几次,毕元洲是怎么回答的了……好像是“他是仙宗未来的宗主,是要接下我位置的人,我对他当然要比对其他人严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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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盈盈信了。
但她没想到这个严苛……竟然是这样的。
不,从余昭里之前总是被他罚去思过崖罚到惩戒堂时她就该明白的。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真的不敢就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都给我收回去,今日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以后你还是……”。
余昭里不想听了。
他看了自己这边的人一眼,立刻有长老站了出来:“元洲啊,消消气。”
“小余这些年来为仙宗付出了多少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元洲啊,你好好想想,你有多久没有过问过他的修为进展、他的生活状况、有多久没有了解过他的困境迷茫了?”
师父这个词不是随便说说的,不是往牌子上加个名字就能了事的。
这里是修真界,是一旦拜师就将一生绑定在一起、是要在天道那里做过验证的。
大多数修者都不会收年纪太大的孩子,少年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容易产生其他的心思。他们更喜欢去寻找那些还未彻底长开、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家伙们,一点一点将这些白纸教导出自己喜欢的颜色。
而孩子成长为少年青年总是需要经历太多的挫折门槛,有的来自于外界,有的则来自于心灵。
他们要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去引导这些孩子,帮助他们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值得被依靠的大人,为他们拨开迷雾指引出一条前进的方向,师父的“父”字正是如此。
毕元洲哑然。
正如他说余昭里将一切抛下要离开穹远峰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一般,他自己又……何曾尽过身为人师的责任?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毕元洲沉默了,长老便继续趁热打铁,“既然这件事情僵持在了这里,不如由我这个老家伙做主、由历任祖师的魂灵做个见证,在场全部拥有云纹身份令牌的长老对此事投票,以票数定结果,你看如何?”
大家都是长老,可长老与长老之间也有地位差异,云纹令牌可调动的权限仅次于宗主,被燕徊撸掉的三名前执法长老就是云纹令牌的拥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