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自己柔软,因为它立不起来,所以它觉得所有的树木都应该和它一样才能生存的更好。
可余昭里却紧咬着下唇,直到苍白的唇被他咬出了一抹血色。
毕元洲住口不言,最后又长长叹了一声,“你再好好想想吧,师兄的位置我会给你留着的,毕竟……唉。”
毕竟毕元洲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丹师,一查就能查出来余昭里是被玄阴灵气毁掉的灵根,也正是他下令把余昭里扔到思过崖上的……
在余昭里彻底废掉后,他又开始懊悔自责起来。
每看见余昭里一次……就仿佛在打他的脸提醒他做过了怎么样的错事,于是逃避现实把人调的远远地把人送到了这里。
余昭里捏紧了拳头。
直到毕元洲的身影彻底消失,余昭里才蓦地喷出了一大口血,他试图找块帕子把嘴擦净,手却颤抖的不成样子根本不听使唤,最后连毕元洲屈尊给他泡好的茶叶都被他失手打翻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瘫软了许久,才慢慢蓄起了些力气踉跄着爬到法剑旁边,洒了满地的茶水慢慢被他的衣袍吸收,将血色氤氲开一片一片朦胧的花朵。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之上带来黏腻的触感,余昭里却恍若未觉,只是去试图够那把泥土中的法剑。
燕眠初想帮他捡,指尖却直接从法剑中穿了过去。
他看着法剑上的熟悉花纹,不久之前他还在和余昭里说这柄法剑不适合你。
余昭里终于摸到了那柄剑。
和上百斤的逐焰相比,这柄轻剑实在是要轻上太多太多,可燕眠初看着余昭里的手颤抖的愈发厉害……他甚至手腕无力到连这把轻剑都拿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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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眠初偏过了头。
他真的不想再往下看了。
眼前的画面又变幻了起来。
这次燕眠初一眼就认了出来,在燕归山上。
余昭里身着他最喜欢的那身黑色劲装,马尾仍高高地束在脑后,神情看起来要比之前阴郁上不少,眉梢眼角都是化不开的阴鸷。
“为什么毁我的铜钱。”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不像询问,更像是普通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