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瞬就像是有人拿了把钝刀割着磨着他的大脑,余昭里甚至连呼吸都抽痛的厉害,不过这股剧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在燕徊泛着凉意的手掌贴在他额前的那一刻便如潮水悉数褪去了。
他再三保证自己已经没有事了,燕眠初终于稍稍放松了些与他一起往前走。
“刚刚……那是很多年前的毛病了,头痛是自我记事起就有的旧疾,这么多年来时不时地会犯上一次。”不过上次犯病距今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他的记忆中存在着一大片空白,余昭里拜入仙宗的时候只有四五岁,还是个踮起脚都没燕眠初腿长的小小豆丁,谁都不知道这么小的小家伙到底是怎么独自一人跑到仙宗在凡间的招新据点的,最开始几个长老都没把他当做回事,直到测了灵根天赋后才不约而同变了脸色。
他关于凡间的记忆一点都没剩下,出身何地父母是谁自己叫什么一概不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直接截断了,记忆的开始就是他站在仙宗的试灵石前、一群长老盯着试灵石中的熊熊火焰惊呼叫好:“竟然是极品天灵根!可算是找到了个好苗子!”
原本连个眼神都不屑于赏给他的长老笑的比谁都和蔼,捋着胡须柔声问他:“好孩子,你叫什么?”
他记得自己傻愣愣地在原地回忆了半天,长老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应,脸上不由得挂了些不耐烦,但看在他的天赋上却还是勉强维持着笑意,一遍一遍问他:“你叫什么?”
他努力搜刮着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但关于过去却缥缈的抓不到一丝痕迹。他是个十分执拗的孩子,拼命地想反复地想,想到头痛欲裂大脑几欲炸开才终于想起了一句话——
“春宁府东宜镇余昭里……去余昭里等一个人……”。
“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
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还带着不知道从哪个泥坑里滚出来的脏污,看着和个小要饭的没什么区别。长老还以为他是个没有名字的小乞丐,于是沉思片刻:“你有此等天赋,只要勤加修炼他日定能护佑仙宗一方安宁、为宗门带来无上荣华,不如就叫你……”。
“我叫余昭里。”
长老刚要将新起出的二字姓名说出口,面前的小乞丐就打断了他。
“余昭里?”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说是地名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
“好吧,随你。”白衣服的长老一笔一划地将他新获得的姓名写在了纸册之上,抬手一招便唤出了盏飞行法器:“既然如此,那就与我回到仙宗吧。”
小乞丐擦了擦满是脏污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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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仅有的关于幼年的记忆了,后来他进了仙宗直接被毕元洲看中天赋收为首徒,但那时毕数刚死不久毕元洲被推上宗主的位置,宗门事务乱作一团毕元洲忙的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他这个新收的徒弟……这才导致余昭里最初一段时间背地里被不少弟子抱团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