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小太监将孙子柏领到一处偏僻荒凉的院落门口, 而后就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小的已经提前打点好一切,公子尽可放心进去办事,小的就守在门口, 有事您唤小的一声便可。”
“有劳公公了。”
孙子柏说着随手给他塞了一个钱袋子,里面是他两年的俸禄。
人是六皇子安排的, 绝对信得过,但孙子柏还是尽量做到周到。
果然, 小太监感觉到手中的分量便瞪大了眼睛, 大喜过望。
“小的多谢公子。”
孙子柏抬脚踏入这个号称皇宫地狱的地方, 他刚得了消息,温家另外一位皇妃已经受不了打击自缢而亡了, 就在这个院子里, 可孙子柏现在却看不出一丁点有人过世的痕迹。
任谁先前是如何宠冠六宫的存在, 来了这里便注定了跌落泥潭且永无翻身之地。
如今人去了, 也不过是一卷草席草草了事,就如一只阿猫阿狗死了无人问津, 激不起一丝的波澜。
后宫女子的可悲由此可见一斑。
这里不仅荒凉, 就是连下人都没几个, 疯疯癫癫的疯婆子倒是不少,他们见了孙子柏无不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孙子柏目不斜视, 推开兰妃所在的房间。
入眼的房间有些破败, 但大概因为那一道有些孤傲的身影的缘故, 这份破败顿时大打折扣, 反而多了几分清冷和肃静。
兰妃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 华贵繁杂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一套儒雅简单的服饰,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消瘦了许多。
“我本以为要等到祭祀大典之后呢。”
孙子柏没开口, 只听她自言自语的,又好像在跟孙子柏说话。
兰妃的声音是清冷的,很好听的声音,但却有种只听声音就能感觉出她骨子里透着高傲的感觉。
兰妃是孤傲的,她与闻婉儿那种娇小温婉的感觉截然不同,像是完全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孙子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
“是萧元赫?还是李永裕?或者还有谁?”温兰皱着眉,眼底都是讽刺,不过她随即又自嘲一笑,“罢了,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无关紧要了,只是……
温兰的眼底终究闪过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