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那个人竟然是世子,难怪当初大帅见到他的时候会是那样的反应,难怪大帅会将他留在身边同吃同住几天,难怪……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现在忽然都合理了。
然而楚湛忽然又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世子擅离封地了,他竟然擅离封地且还胆大包天的跑去了边陲见大帅,这……世子想干什么,大帅又想做什么?
造反。
当时的楚湛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两个明晃晃的大字了,这让他整个人身形都有些晃荡,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急忙低头以掩饰自己面色的异样。
孙子柏却在这时候热情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楚将军是吧,久仰久仰,我爷爷在西南还好吧?他老人家身体还康健吗?还有我五叔六叔他们怎么样了呢,对了我还有个堂哥在那边的,他们都还好吧?哎呀楚将军你的手为何如此冰凉?”
孙子柏一副很激动的样子,而楚湛满脑子都是“造反造反他要造反……”,于是孙子柏越是热情他越是恐惧,孙子柏越是靠近他越是汗流浃背,楚湛整个人都不好了。
粗糙高大的楚湛现在就像那误入狼窝的老肥羊,而白皙俊美满脸笑容的小世子,则是那看到猎物满脸兴奋的大灰狼。
可怕啊可怕。
直到楚湛听到了老夫人忍俊不禁的声音,“好了柏儿,你看你,都把楚将军吓到了。”
“楚将军勿怪,世子就是太想念侯爷他们了才这般无礼,楚将军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侯爷,可还安好?”老夫人的声音亲切又带着安抚,然而她眼底也难掩几分急切。
楚湛一抬头就对上了老夫人温和的视线,他终于安定了几分,随即急忙跪下回道,“大帅一切安好,请老夫人放心。”
楚湛随即将孙岐山写的信拿了出来,一封给了孙子柏,一封则是给老夫人的。
老夫人接过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眶也是红的,眼底有激动,却也有些压抑不住的伤感,她本想当场拆了信,可最终还是忍着与楚湛寒暄几句,又问了些老侯爷的事,这才在钱嬷嬷的搀扶下回到馨兰苑。
“翠花啊,我真是老了,”在回去的路上,老夫人忍不住感慨,“我都有些记不清自己的夫君长森晚整理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