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言只希望老侯爷能想通这些,而后大刀阔斧,给西南那四十万大军来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整顿,否则最后受到桎梏的只会是孙子柏。
说起京城,孙子柏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按照他的计划,京城必然是要从西南调兵的,且估算着时间,只怕过不了几日京城的圣旨就能送达西南了,只是这个兵究竟如何调还无法定论。
孙子柏问苏瑾言的意见,苏瑾言略微思索便道。
“西南一直都是那位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他所忌惮的无非是老侯爷当初乃是匪寇出身,在老侯爷投效朝廷之前,其实跟匡义军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嗯。”
“所以这次调兵,你完全是逼着他在做选择。”苏瑾言说着看了一眼孙子柏才继续道,“他忌惮侯爷却只能在私下,但匡义军他是真的深恶痛绝。”
那么多年,要说再京城有什么大的禁忌,一是前大皇子一家的死,再就是这匡义军了。
虽然双方他都忌惮,都不信任,但相比于明目张胆造反的匡义军而言,那位他除了相信老侯爷他别无选择,更何况孙子柏还将匡义军的事往夸张了说,不论是被偷了十多年的粮食,还是他们蓄意挑拨封地百姓企图一举两得之策让封地造反,甚至是那两个渗透到都尉府和州府的人,无一不在向皇上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匡义军这十多年的隐匿是在韬光养晦,他们已经发展到了无法估量的可怕规模。
而越是这样虚实参半越是让人信服,京城那位也才会越慌。
所以苏瑾言说,是孙子柏在逼着他做选择,且答案不言而喻,皇帝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从西南调兵是他唯一的路。
但皇帝多疑啊,调兵的同时他必然要防着老侯爷,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让老侯爷回到西南。
“老侯爷坐镇西南多年,只怕这一次也不能轻易离开,”苏瑾言笃定道,“皇上如此忌惮匡义军,所以这一次必然要大动干戈,我猜,他会从五位大将军之中挑一位。”
“咱们果然心有灵犀呢,”孙子柏对着他一笑,“瑾言跟我想到一块儿了。”
苏瑾言也笑了笑,“只是即便是五位大将军,皇上依然不会轻易相信。”
是了,既要有能力,又不能与老侯爷过分亲近,最好跟老侯爷不对付,如此才能防止老侯爷与此人沆瀣一气,可问题五大将军两个是老侯爷生死之交的兄弟,一个是亲儿子,另一个也是义子,还有一个似乎不擅长在前方,如此着实有些不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