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是幼时作为庶孙心里便对老夫人有种天生的畏惧感,直到长大他依旧对这位老夫人心里存着一股畏惧。
此时老夫人冰冷的视线刚好落在他身上,孙子显无端的就后退了一步。
然而也正是这股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和低微让他心生懊恼,多年的羞愤和屈辱莫名的爆发了出来,很好,竟然连老夫人都搬出来了,岂不是更加说明孙子柏不在侯府吗?
于是孙子显顶着老夫人的视线硬生生上前了一步。
“祖母,既然您老人家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老夫人眉头一挑冷声讽刺道,“老身我道是谁呢,大半夜胆敢到侯府来闹事,原来是自家人在为难自家人呐。”
老夫人“自家人”几个字咬得极重,但孙子显只当没听见继续高声道,“祖母,世子已经将近一月未现身了,孙儿得到消息说世子早便离了侯府,离开了苏城,甚至有可能已经离开了封地范围。”
“此事关系重大,倘若世子真离开了封地,只怕侯府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不仅如此,祖父在西南也必会受其影响,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啊祖母。”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纷纷变了脸色,尤其是老夫人和闻婉儿更是瞬间握紧了拳头,所幸天黑光暗,她们相互支撑着倒也没有露出异样。
“一派胡言!”
闻婉儿与老身几乎异口同声的出口呵斥。
闻婉儿望着孙子显怒斥道,气势逼人,“你如何得到的消息?谁给你的消息?我要与他当面对峙!”
“我儿一直都在侯府,秋猎遭遇刺杀他差点没了性命,是你们无能才让那匡义军余孽猖狂至此,是你们都尉府和州府的无能才让那群逆贼在眼皮子底下活动十几年却不知,所以是你们的无能才导致我儿陷入危险。”
“他因此心理受创,人也病倒了,侯府这几日进进出出多少大夫你们是看不到吗!”
“现在倒好,你们竟然以此怀疑我儿,甚至污蔑他离开了封地?”
闻婉儿声音冰冷,她死死盯着孙子显,明明娇小温婉的女子,出口的话却句句有力,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