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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公子还不快来?你的酒已斟满了。”麟游把杯子推向自己对面的空位。

月光盈盈中,少年的眼睛满是赤诚清冽,那眼睛圆而润,与望舒有三分相似。

君昭微垂眸坐下道:“我不饮酒。”

“那就只有我俩对饮了。”麟游叹息,用手按住承桑肩头,语气怅惘,但没有再劝。

而后场景便是君昭一人空坐,默然看着两人对酌交谈。

麟游是个十分能聊的人,话题从经书符箓到熟人八卦,完全不带重样的。

承桑亦见识广博,无论麟游说什么,都能接上去,且其见解恰能切中麟游心中所想。酒酣耳热,麟游很快将承桑引为知己,兄弟相称起来。

“桑兄你是不知道……”麟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莜莜都三天没理我了。”

莜莜是麟游青梅竹马定下的未婚妻,脾气性格略有些娇纵。承桑虽来青丘不久,但略有耳闻,满是同情地拍击麟游的背。

“桑兄,你日后可是我姐夫,我俩是一边的。她如果欺负我,你得帮我谋划谋划。”麟游打了个酒嗝,手肘半搁在承桑肩膀道。今天琼华妖尊和狐后商量招赘的事,他听见承桑也是人选之一。

姐夫?

这两个字随风入耳,君昭微微抬眸,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他问:“你还有其他姐姐吗?”

“当然没有。”麟游打了个酒嗝,睁着迷迷瞪瞪的眼睛回。

话音一落,便觉得周遭气压下沉,空中风势像凝了霜般顿停,温度不断坠低,麟游酒意顿时清醒了三分,环顾四周问:“是下雨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裹挟着湿意的风声。

他拉紧衣服,扭头看向承桑问:“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承桑点头。

麟游见状打了个寒颤,召出了一个火盆点上,搓着手往火盆里扔木炭。他年纪小,尚不能完全以灵力御寒,他嘴里念念有词“这鬼天气也是,说变就变。”

待周身暖和起来,麟游直起身邀承桑继续饮酒。两人对酌许久,再未听到君昭开口说一个字。

“昭公子怎么不说话?”麟游放下酒杯,狐疑地看向君昭。这人明明刚才还开了口,怎么又恢复了这副沉默的样子?

火光中,暖意浸不透君昭面具上的薄霜。

他眉眼未抬,淡声回:“我天生不爱说话。”

“原来是这样。”麟游咂摸着酒味,问出答案便不再多言,直接收回目光。

承桑却抬眸别有意味地瞟了君昭一眼。

“今日天色着实不早了,我们不若改日再把酒言欢?”承桑忽地按住酒壶,开口道。

“我还没喝够呢。”麟游拉着酒壶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