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望舒编出个拒绝的好由头,菖蒲已经继续开口:“琼华妖尊说了,青丘的女婿必须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像照顾病人这种事都做不好的话,让他趁早打道回府。”
说罢,菖蒲还瞟了君昭一眼,眼中均是对他实力的不屑。这小白脸不会法力不行,照顾人也不会吧?
望舒闻言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解释。只能满是懊恼地扶额,透过手指头缝去窥觑君昭眼色。
对方还是那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白衣胜雪,不染半分俗世尘韵。
望舒没猜出他的真实想法。但仅推测的几种可能,没一种是好的,瞬息间青丘一众的上百种死法已在她脑中翻来覆去了无数次。
“该喝药了。”望舒还在思前虑后,君昭听见炉子上熬的药冒出咕噜声,舀了一碗端来,还贴心的配了个勺子。
在菖蒲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望舒只能僵着笑接住。
碗入手的刹那,烫的她立马就想丢掉,但一瞟见君昭那不着半分浮尘的眼神,硬生生捧着,一勺勺地喝。
换个角度想,这碗烫了的又不止她一个。真是难为君昭了,这么烫还端来给她。想必如此,他也算出了气了,望舒心里微松。
门扉处传来细碎的响动。
“他为何在青丘?”望舒看着门缝里时不时往里探的触角太过眼熟,放下药碗问。
“琼华妖尊带回来的。”菖蒲闻声老实回,“说是他家中没了长辈,之前又少不更事犯了错,让他做工还债。”
望舒想起海藻女妖的惨状,心有戚戚,但顾念对于这无亲无故的八爪鱼妖来说,青丘已是最好的归处,挥手让菖蒲带他下去。
“等等。”君昭微微抬眸,看向八爪鱼妖。
八爪鱼妖乖乖停下。望舒不知道君昭葫芦里卖什么药,跟着望去。
“把碗和药镬带下去洗了。”君昭语气淡淡地吩咐。
原是这样。望舒松了一口气。刚垂眸拉扯被子,准备继续躺下休憩。
就听见门外扑通一声,像是有重物坠地。
抬眸去看,那八爪鱼妖正面朝地躺着,显然是摔了。但就算是如此,八爪鱼妖人没忘牢牢护住手里的碗和药镬,望舒见了心中颇感怀。
未料,八爪鱼妖站起身不过须臾,又扑通一声坠地。
这次的过程望舒看了个分明,那八爪鱼妖七只触角都正常挪动,只有一只次次僵硬在原地,硬挪之间,就像有人在给触角打结,这八爪鱼妖如何能不摔?!
八爪鱼妖出现在她门口时八只触角都是正常的,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出问题。
显然是有人施了术法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