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来寝食难安,他形容更加憔悴,眼窝深陷,面色惨白,却依旧用最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一次次诉说着爱意。
“悦儿,你说朕是个昏君,怪朕下旨要征讨南朝,那次朕向你大发脾气,其实朕一直都很愧疚,可当时朕也没有办法,因为不想引起秦震远的怀疑,所以不得不暂时答应他的提议,出兵攻打南朝,但是,朕又怎么会真的弃百姓安危于不顾,发动残酷的战争……”
他轻叹一声,眼内全是疲惫,“还记得你问过朕,为什么朕的弟弟不在身边?那是因为……南朝那个声名远播的风流宰相蔺远彦,就是朕的弟弟啊……”
“先皇虽有遗诏留下,命朕夺得南朝江山,但朕却不喜欢大动干戈劳民伤财,所以朕便派凌越去南朝,里通外合来夺取南朝江山。”
“悦儿,上次你说,希望朕可以解散后宫,只留你一人,当时朕骂你自私善妒,让你那么伤心难过,其实朕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你虽然想成为朕眼里的唯一,但绝对明白事理,之所以会劝朕解散后宫,全是担心后宫滋事会惹朕生气,而且也是想放那些不得宠的妃子自由……”
说到这里,他将脸埋进她的胸前,语带哽咽的道:“傻瓜!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替朕挡下那一剑?就算真有危险,朕又怎么忍心让你来代替朕,去承受轮回之苦?”
“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你要朕如何独活下去?”
就在他真情流露的时候,怀中娇躯突然动了动,让他为之一震。
“悦儿……”他不敢相信的瞪圆眼睛,死盯着那个皱着眉,发出细弱嘤咛声的女人,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
慢慢的,那憔悴人儿缓缓睁开双眼,带着一股茫然之色,怔怔的看着他。
“御医……来人,快叫御医……”
宫外一阵手忙脚乱,十几个御医排成两大排,轮流替昏迷多日的皇后诊治。
直到众人跪倒在傅凌钰面前,面带喜色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除了身子虚弱,需要多加调养之外,性命已无大碍!”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化为激动,他扑到床前,一把握住那睁着眼,却始终未说话的人儿,“悦儿……悦儿你终于没事了!你……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让朕的心都碎了……”
胡悦儿身躯微微抖了几下,声音细若蚊呐,“您……您就是北国的皇帝吗?”
一声轻问教所有人当场傻住。
傅凌钰呆怔片刻,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皱眉细细打量眼前女子,直到从对方眼里找到一抹浓浓畏惧。
他心下一抖,双手用力掐着对方羸弱的双肩,“胡悦儿,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
被他犀利的眼神吓得肩膀一缩,她战战兢兢的开口,“皇……皇上,臣妾……臣妾是狼国的九公主啊,父皇送臣妾来北国与皇上和亲,可是途中却遇到劫匪,当时的场面……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