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周之疏慢慢把头低下，苏荼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不再喃喃自语, 而是沉默着。

苏荼尝试着在周之疏的意识中，再次使用意识体。

现在本就是意识状态，苏荼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回了人类模样，但显然周之疏的意识, 与任何人都不同。

催动精神力后, 苏荼看见眼前出现了小兽。

小兽似乎明白苏荼的意思，在苏荼身前飞了两下后，慢慢朝着水面飞去。

当小兽的脑袋小心翼翼穿透水面的那一刻，苏荼轻轻松了口气。

仿佛一只在水里灵活游动的小猫咪, 小兽发现能够穿透水面后, 立刻加快速度，整个身体穿过去, 到了水面另一边。

苏荼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即可以看见自己的视角, 又可以看见小兽的视角。

只要脑袋里一想，视角就自动切换。

他切换到小兽的视角, 看向周之疏。

周之疏坐在水面上，抱着膝盖埋着头，少年的模样，意识中的他，似乎并没有以成年人的形态出现。

小小的少年，身体单薄，看上去不堪一击，谁都想不到现在正在外面暴走的周之疏，却能毁灭整个世界。

小兽飞到周之疏身边，轻轻用脑袋顶了一下周之疏的手背。

周之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接着，他看见了小兽，黝黑的眸子中倒映出小兽透明的身体。

似乎不明白眼前的小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周之疏伸出右手，食指缓缓靠近小兽。

小兽乖巧地凑上去，将一只爪子的肉垫抵在周之疏食指上。

“你是谁？”周之疏眉头轻蹙，“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连两个问题，周之疏问完后又觉得眼前的小东西看上去不像会说话的样子，下意识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苏荼，你是周之疏。”

苏荼通过小兽，回答了周之疏的问题。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之疏有些猝不及防，他歪了歪头，食指往下一勾，抓住了小兽。

小兽在周之疏手掌心中露出一个脑袋，冲着周之疏的方向张了张嘴。

“喵呜。”

小小的声音，霎那间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在这片意识的黑暗领域中无限回荡。

随着声音的包围，周之疏原本带着疑惑的黑色眸子，逐渐有了变化。

苏荼注意到，周之疏的眼神从疑惑，到思考，接着有些痛苦，最后停留在平静。

“苏荼。”少年周之疏盯着手心中的小兽。

“是我是我，”苏荼心头一喜，“你想起来了？”

“我的身体失控了，对吗？”周之疏冷静地问道。

苏荼惊讶了一下，很快将外面的情况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