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努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之后,想起了来这里的正事。

“哦对,”俞芮道,“苏渺,孙掌事让你可以开始准备茶歇了。”

虽然被俞芮撞见了自己害臊的模样有点亏,但起码俞芮还是救了自己于水火。

反正宁渊也把碗筷都清洗了,苏渺也就准备转头就从窘境里脱身。

可正要离开,苏渺却想到了那两个梨子。

她回头看向那两个梨子,再望向宁渊时眼底写着歉意:“这……”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宁渊也望向两个梨子,“我可否将它们带走?”

苏渺竟然松了一口气:“可以!请便!”

说完,苏渺便如蒙大赦一般跟着俞芮逃离了这个地方。

而宁渊则是重新望着两个梨子许久,随即将两个梨子带走,再次消失在了窗口。

……

宫外,一处荒坟前。

宁渊坐在荒坟之前,靠着无名的石碑,撑起一条腿架着手啃着梨子。

梨子汁水沁入喉口,清甜蔓延过每一寸味蕾。

宁渊从前并不信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说辞,可到了这时候,再次望向荒坟石碑前那个没有被啃过的梨子,却才迟迟地觉察到原来心情好起来,吃什么都是香的。

一直到啃完了手中的梨子,宁渊又一次沉默许久,又在望向远处皇宫的方向时,缓缓有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师傅,”宁渊靠在了碑前,“她没死。”

第8章 茶歇

送走了宁渊,苏渺张罗一阵便就到了这阵子唯一的重头戏了。

国子监,梅园长亭之下。

十余个学子在两列排开落座。

为首的除了太子沈确,平庆公主,也就是沈确的胞妹沈令书之外,还有乐阳王府一对兄弟,国公府小姐温璃。

其他虽然并不算家世尤为显赫,也能算得上是家中有些门路的。

苏渺以前刚穿到这里的时候,对门第阶级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进了宫运气好得到了国子监半工半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可一直到这会儿,属于这个年代的阶级感逐渐成型,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以前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陪读。

席间几个认出了苏渺的,才刚开席就以苏渺打开了话头。

乐阳王府长子夏仲阳远远望见苏渺便道:“苏渺?”

“哎哟,真是苏渺!”次子夏显跟着说,“来来,快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