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卿不和她的眼睛对视，低头看着梦瑶的锁骨，声音很轻：“被我这样抓着，师妹会不会难受？”

“这怎么可能会难受呢？师兄难道忘记我们两个人之前在秘境那十几年是怎样度过的了吗？”

梦瑶觉得他的脑子里面坏掉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她反手抱住了舒子卿的胳膊，和他四目相对。

舒子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用另一个身份抱着梦瑶甚至进入的时候都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紧张，没有这种如同差一点抓住整个世界的竭力和虚脱两种感觉的轮替。

明明当年在秘境的时候他曾经和梦瑶几乎亲密无间，抱着师妹就好像抱着自己相处了几百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家人。

“师妹……”舒子卿声音干哑，“你现在已经有道侣了，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种事情？”

梦瑶问：“师兄会觉得我这样水性杨花，特别坏特别恶心吗？”

从知事起就形成的一种正确的观念让舒子卿想说“是”，但是他看着梦瑶的眼睛，那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师妹是他放在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的人，他怎么可能舍得对她说出这样伤害她的话。

舒子卿感觉到自己要裂开了，站在思珏角度思考的那部分疯狂地嫉妒，为了梦瑶想要背叛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极度的愤怒。如果梦瑶出现在他面前，思珏会毫不犹豫变成原形将她一口吃下去，嚼烂她的骨与肉。

但是作为现在这个自己，被梦瑶抱住了手臂用那样阳光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舒子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她的目光融化，迷失在小师妹给自己编织的这一秒的幻梦中。

如果梦瑶的嘴唇中要吐出什么话和要求，不管是要给她摘星星还是摘太阳，或者把师父给杀了让她成为掌门，或者是现在就去把舒由阳给杀了做下一任的魔主，舒子卿都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不管梦瑶到底要做什么让他原本觉得不耻的事，舒子卿竟然都觉得只要是她的话，他就可以接受。

如果那一件坏事是背着梦瑶的道侣和他做这种逾越的事情……舒子卿感觉

到那一种被背叛的疯狂嫉妒和暴戾的感觉一瞬间被某种极大的狂喜压盖。

“师兄，我有一个很严肃的东西要和你说。”梦瑶的话拉回了他一丝理智。

舒子卿看向小师妹的眼睛，缓缓开口问：“什么？”

“就是恋兄情结啊。”梦瑶又把之前告诉过他另外一个身份的东西再重新和他说了一次。

但是这一次听，舒子卿却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完全不是上一次那样愤怒，无法理解和难受。试想一个把自己当做哥哥的小师妹正抱着自己告诉他她恋兄，作为师兄，他的心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舒子卿僵硬了。

梦瑶可不知道之前自己二师兄的心里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风暴，现在她只是给二师兄解释为什么自己找的魔修道侣会和他长得很像而已。

过了不知道多久，舒子卿才感觉到自己找回了自己肢体的控制权，抬起手放在了小师妹的脑袋上。

梦瑶抬头看着师兄，眼里是两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