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个时辰,崔砚便知道了驿馆内发生的事,匆匆赶来;江越莫不是疯了,怎能在雍都便私自处死使团官员,待到回京,他还不得被那些文官与御史口诛笔伐?
更何况处死的那几人背后还不知牵扯哪些朝中势力,他这是生怕自己的日子太消停了不成。
爱人能这般担忧自己,江越通体舒坦,给守在门口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令他们守好此处院落,这才关上房门,耐心哄人:“阿砚先喝口茶水,莫要着急。”
笑话,江越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么;被他处死的这几人,说是小皇帝的眼线,实则乃是太后与杨家的眼线;小皇帝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表弟,念着血脉亲情,江越还能容忍,杨家人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仗着一个女子争宠撑起来的家族,还真以为他们能越过大长公主府与英国公府?
还敢拿阿砚之事威胁自己,江越如今也是有逆鳞之人,还能容他们活命,那才是笑话。
再者,就是不说他与阿砚的私情,单是这几人的所作所为已是触碰了江越的底线;半点头脑都没有,就敢说是为大宣谋好处,也不想想,世上哪有白来的便宜,掉进谢令月的陷阱里才是真。
江越也算了解谢令月的深不可测,那人如今是没有进犯大宣之心,却不妨碍他收集大宣对雍朝不利的诸多证据···谁知哪一日这人若是生出帝王霸业之心,或是谢令月之后的雍朝帝王生出进犯之心,如今搜集下的这些证据便是师出有名。
别笑话江越想的太远,他如今是越来越佩服谢令月走一步看十步的谋算心机,那人从不会浪费任何机会;如此令天下震惊的证据,便是江越再信任谢令月,也不可能真的落到雍朝人手中;因而,那晚在卫府察觉到谢令月是有意为之后,回到驿馆便令心腹暗中调换那几个漠北旧贵族手中的条款。
江越宁愿是自己想多了,为了大宣将来的安稳,他能做多少便做多少;之前纵容那几人与旧贵族联络,除了是卖谢令月的人情,配合他的计划,也有心思想要查看这几人,或者是他们身后的杨家能做到哪一步。
谁知还真是给了他惊喜与惊吓,杨家人还真是够贪心,却不知他们的脑子压根儿就配不上他们的贪心。
因而,江越可没有自己滥杀无辜的愧疚,他这是为了大宣防患于未然好罢。
虽然大宣新即位的小皇帝是个不懂政务的,可原本还有陆寒尘这个摄政九千岁,倒也能制衡朝局;江越是看不上那厮的行事手段,却也承认那厮是平衡朝堂的一把好手,且那厮是真的没有祸害大宣的想法,这也是他还能与陆寒尘面子上过得去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