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陆寒尘头一次厌恶起自己九千岁这个身份;若他身后没有这些权利纷争,他亦可如好友这般轻松做出决定;忽而又苦涩而笑,想什么呢,他怕是魔怔了;若不是九千岁这个身份,哪里有他识得狼崽子的机会,又哪有后来他们的交颈情深。
马车到了落云山,先看到的是候在山门前的谢一;不待他先行礼问安,陆寒尘便叫卫兰陵几人先进去,将谢一叫至马车前。
“你主子来消息可有告知他去了何处!”
谢一拱手:“主子只传信告知将这边的一些东西送到漠北马场,并告知···告知我等,主子虽与督主断情,落云山准备的一切都为督主所有;主子也知督主定是常在京都,因而暂定这里是谢家人隐居之地,最多不过一两载便会接人离开,到时督主派人来接管落云山。”
这事上回狼崽子便与他说起过,此时的陆寒尘并不在意,谢家人住的越久越好,说不得还能在此处等到狼崽子;此时的他更着急的是狼崽子的消息,沉吟片刻又问。
“你是清尘最为倚重的心腹,凭你的猜测,他此行去何处?”
也没甚么好隐瞒的,主子既然传消息回来叫他们待督主客气,想来主子心里还是挂念这位;谢一遍说了自己的猜测,主子若是想要在漠北起战事,武器最重要,因而他想主子应是从镇北关直接到了谢五的马场处,那里如今是制造兵器之地。
说完又不忘补充:“在下知督主必是焦急挂心主子,然主子必不可能在马场久待,怕是几日便会离开前往他处;且漠北不是大宣疆土,督主您身份又贵重,实在不应前往漠北犯险。”
可别到时候没找到人,九千岁再被漠北人给擒住,或是受了伤,着急的还是自家主子;因而谢一才有这一劝,若真出了事,不只这位如今拥有的一切尽皆化为乌有,就是主子的事也会被打乱。
陆寒尘并未在意谢一这番算是冒犯的劝言,反倒客气询问谢令月在漠北的布置,还有谢五那处马场的具体位置,问过之后对谢一颔首。
“你且放心,本督不会乱来;不过是担心清尘在漠北的人手不够,或是有本督能尽力之处,也为清尘分忧。”
他所言是不是真的谢一也不置喙,他只需要做好主子吩咐之事便好,其他的自是主子的事。
次日,又是一夜无眠的陆寒尘再次站在同尘楼的地基前,想起上回狼崽子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他自己画出来的图纸,给自己讲解这楼建起来是何等模样,里面还有狼崽子专门给他们预留的套间···还记得那时自己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心中热意,垫脚追逐狼崽子丰润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