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弊端,便是陈阶没有经过最后的会试与殿试,又是九千岁举荐···即便他政绩出色,也会被人打为阉党一派;非议都是轻的,更可能陈阶回京之后会面临被朝臣排挤。
将利弊都交代清楚,谢令月当然希望这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的来,可因为谢九,他还是愿意尊重陈阶自己的选择。
“多谢公子言明。”陈阶眼尾微扬:“便是我在春闱中连中三元,难道便不会面对非议与朝堂排挤么?”
不说将来,按照当下的规矩,这一届的春闱主考官便是所有进士的座师;人们自动会将这一届进入朝堂的进士划为主考官一派,朝堂上又有多少派系。
这根本就是无可避免之事。
看一眼自己身旁心爱之人,陈阶虽一直觉得这人是个傻的,却也认可谢九的一片赤子之心;眼前的公子能得谢九这般忠心与维护,可见这人平日里待他们这些属下极为优厚;如此,陈阶宁愿选择看得清的前路,更不想自己的枕边人为难。
也就是谢九傻乎乎相信,他的主子不会干涉他与自己的感情;可若真到了取舍之时,陈阶不信谢九能放弃养育和培养他十几年的谢家;与其出现那时的为难,不如现在坦诚以待,他相信谢家的风骨。
谢令月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既如此,你们今日先歇息,明日九千岁便会召见。”
看看自己那甚么都不清楚的属下,谢令月从旁边的一个木盒内取出一张纸,叫了谢九过来。
“身契便直接给你,从今后你便不再是谢家暗卫,谢九这个称谓也不必再用;如今你与陈先生两情相悦,便由他为你重新取名;当然,你若还是想用谢这个姓氏也可,怎么说你都是从谢家出来的。”
至于谢九的父母,如今还在怀州老家,他们愿意继续留在国公府,或是跟着谢九生活都可,都由谢九与他们商量。
桃花眸移到陈阶身上,谢令月语气冷肃:“我知陈先生有大才,亦有恃才傲物之心;既你已认定谢九,还望先生顾全家国大义时莫要辜负于他;先生也可放心,我既给了谢九自由身,便不屑于拿谢家的栽培之恩要挟;可若是陈先生有一日负了谢九,我这个曾经的主子势必与你不死不休。”
陈阶直接起身,而后来到谢令月面前,与谢九一同跪地,眸光凌然:“方才见卫小公子的图纸,在下也看出些许端倪;想来公子是有大志向,甚而可能与大宣背道而驰···”
转头见心爱之人愣怔看自己,陈阶闭了闭眼又道:“我既认定阿九,又怎舍得他为难;他既然奉公子为主,此刻起,公子便也是我陈阶的主子,愿为公子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