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次又是为何,他明明知道江越成年后便驻守西疆,哪来的机会与谢令月相交。
为何,得知江越回京先来了皇觉寺,还定下谢令月旁边的院子,自己便开始焦躁?
尤其是脑海里出现上一年江越回京时的模样,九千岁绝不承认这人给了他危机感,还是很强烈的危机感。
还有一个隐秘的念头九千岁并未察觉,听闻江越到过皇觉寺的消息之后,他心里不自觉就拿自己与那人相比;一道鬼魅的声音在心里提醒,他不如江越,他还是个残缺之人。
而江越,是真正的世家天骄。
偏偏这人还是在这个时机回京,是他又一次失诺于谢令月的时机回京···
念头闪过,九千岁再一次拍马,只想更快见到那人。
至二更天的时候,终于看到皇觉寺山门;九千岁不曾有丝毫犹豫,直接驾马过山门,哪里还管什么皇家规矩到山门需步行上山。
若不是谢令月在这里,九千岁平生最厌恶的便是踏足佛门之地;因心里的厌恶,他根本无视什么佛门规矩。
九千岁所在之地,便是规矩。
到了庙门处,等不及开门,陆寒尘解开身上的披风扔在马背上,便从马上飞身而起,掠过层层殿宇,直奔谢令月住的客院而去。
方靠近院外,便听到玉衡的喝问声,一个眼风扫过去,玉衡直接拱手行礼,然后转身与听到动静过来的执墨几个解释清楚。
他也没想到啊,督主竟是连夜上山。
伫立在谢令月所居的房门处,里面有烛火的光芒微弱透出来,将要推门的手又放下,九千岁又一次生出近乡情怯之感。
薄唇溢出无声苦笑,已是两次了,他站在狼崽子的房门外不敢推门;怕看到那人昏迷不醒的样子,更怕···看到那人眼中的失望与冷淡。
可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选择的么。
如今还有甚么颜面在这里想这些。
凤眸转而坚定,终是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次间正坐在案桌前写写画画的谢峰警觉抬头,看清来人只惊讶了一瞬便要行礼;摆手制止他的动作,陆寒尘眼神透过次间的隔扇看向里屋,脚步轻缓移动。
明白他的意思,谢峰也未多言,微微点头示意主子的伤势已是处理过,又端给这人一盏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