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间说话随意,有别人融不进去的亲情围绕;陆寒尘在一旁愣怔出神,难怪狼崽子活的那般恣意,这便是有家人相护的温情吗。
一时间,九千岁心里涌起大雾,甚至心里还有渴慕与淡淡的嫉妒。
若是他也有这样的家人,是不是他也会完全不同?
抬手扫过眼角,无声涩笑,可真是白白年长了狼崽子五岁;他自己没有这样的运气,没有这般护短的家人,怎能因此嫉妒狼崽子。
谢令月这般的天之骄子,合该有这般的家人相护,若是他也如自己这般的经历···只是此时想一想,陆寒尘便觉得心里窒闷。
他竟是舍不得狼崽子吃苦。
正在出神间,就见谢栋转身与他说话,道他已是看过阿月的伤势,眼见的阿月已恢复了精神,不若九千岁也去忙他那摊子事;且谢家后日就要离京,谢三爷也只有这会儿能陪伴侄子的一些时间,叔侄间还有几句私密之语叮嘱。
言下之意便是老子还不曾认可你这个不顾阿月生死的东西为自家人,你自己识趣些避开。
薄唇张了又合,还是无法辩驳,凤眸看向床上之人:“那我在院子里等着,你与三叔说完了我再进来陪你。”
谢令月颔首。
三叔不是无的放矢,既这般说,定是有要事商议;倒是陆寒尘今日的反应让谢令月微微疑惑,怎的看起来比昨夜还要好说话。
就谢令月了解的剧情中,九千岁可没有对人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还是与他毫不相干的谢栋。
或许,这人并不是仅仅对自己愧疚?
暖阁里只剩下叔侄二人,谢栋这才压低声音告知侄子,他在陛下面前的表现;当然也并无遮掩他护短的意思,此举就是为了给陆寒尘与蜀王挖坑。
“阿月,你老实说,是不是早知道姓陆的暗中扶持蜀王?”
谢令月好笑,三叔未免也太直白可爱了些;在他穿来之前,原身一直芥蒂男扮女装的事,那是真的避开谢家这些长辈与兄弟,也是真的不善言辞。
而谢家二叔与三叔也一直以为谢令月就是侄女,存有避嫌之意,因而并无多少说话的机会;谢栋这个原本的镇北将军常年驻守在北疆,与原身说话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