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此时秋风又过,水面波纹荡漾,河灯跟着浮沉飘荡;偶有几滴水珠洒落其上,月辉之下,玉粉色灯盏更为吸睛。
正看的专注,天璇的声音再起:“怎的还不见督主出来叫人,看来咱们督主应是对夫人有几分喜爱。”
玉衡骤然凝眉,不对,督主心悦之人是谁,他也是知道些的;便是中了药,督主也不会这般贪恋与别人的床·第之欢。
起身就要跃进院里,天璇伸臂拦下:“天枢老大离开前可是叮嘱过,督主与夫人不叫人,咱们不能进院。”
恰有极轻微的撞击与拍打声顺着微风隐隐传来,天璇抱臂挑眉:“我说什么来着,咱们督主就是厉害;玉衡你要是坏了督主的好事,仔细你的皮。”
挠了挠头,玉衡又靠在树上假寐,他可不敢触怒督主。
于是,这两人便错过了他们督主心里真正的呼喊,次日就被罚出京城执行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任务。
出京之时都摸不着头脑,他们究竟是何时惹怒的督主?
至三更天,西暖阁里摇晃的床幔终于停下,陆寒尘完全陷入昏睡,再无任何力气动手;谢令月坐在床边看着红色锦被里的人,桃花眸里升起疼惜,怎就非要惹他呢,杀意还那般的重。
念及这人是第一次承欢,谢令月本想着温柔到底的。
缩回骨骼,穿上中衣,随意束起发丝,谢令月系好披风踏出屋门,仰首寻人。
玉衡悄无声息落在他面前:“属下玉衡,夫人有何吩咐?”
“换一桶热水进来,叫小厨房的人进院子候着,动作都轻些。”
又问了一句:“我从国公府带来的几个人现在何处,可安置了?”
“回夫人的话,因事发突然,您带来的人暂先安置在听松院,天亮即可过来服侍。”
倒是谨慎,谢令月颔首进屋。
转身去叫人的时候玉衡还是想不通,不是应该夫人更劳累些么,怎的是夫人出来叫人,他们督主呢?
进了西暖阁,解下披风,在喜烛上将手烤热后轻缓整理了下被褥。
听着抬水进来的人退出,关好屋门,谢令月拿过布巾包裹着人抱起去了净室,为他做事后清理。
片刻后抱着人回来轻柔放在被褥里,大红锦被之下,这人的面容若白瓷;指尖在他眉眼间轻抚,桃花眸专注而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