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描了一朵梅花妆,双眸灵动, 两眼弯弯如小月牙,她看着简直像初生的朝阳,朝气蓬勃。
裴初的眸子柔了柔,伸开双手试图抱她下来,她却格外跳脱,自己提起裙子跳到地面。
“我是暮烟,各位长老辛苦了。”
暮烟朝他们行了个礼,唇角上扬,笑起来时像春日绽放的蔷薇般天真娇艳。
长老们给他们安排好住宿,官方地寒暄了几句,宣平便负责带他们去弟子堂,弟子堂离殿门口有段距离,三个人走了很久,他一直走在最前面,听到暮烟叽叽喳喳对裴初说的话。
“哥哥,我累了,你背我走。”
“不背。”裴初冷酷拒绝,“才走了几步路?”
“哥哥,我饿了,你袖子里有没有糖丸子。”
“……”
裴初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格外淡定地挽了挽宽大的袖袍,她的手伸进里面,拿出暗袋藏着的几颗糖丸子。
宣平暗笑这位姑娘的性子像一个小孩子,大概家里从小宠着长大,天真又可爱。
他并未参与他们的对话,一方面不太熟,另一方面他平日不爱说话,就这么沉默地往前走。
路过繁茂的矮小树枝丛,腰间佩戴的本命剑剑穗忽然被枝叶勾到,他感觉腰间有什么东西扯了扯,往后一看。
暮烟比他先一步捡起落到地上的剑穗,朝他递过去:“你的东西。”
太阳明媚而温暖,一阵风吹得剑穗乱摇,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双眸像两个小勾子,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心脏。
宣平愣了一下,恍惚摊开手,她似乎并没发现他的异样,干脆利落地放到他的手心,转身又与裴初闹:“我就要背,不知什么时候才走到头,坐马车的路上我都颠得腿疼。”
裴初瞥了一眼宣平,刚才还不乐意背,这会儿突然改了主意:“我抱你。”
他微微弯腰,当着宣平的面,双手毫不犹豫地伸到暮烟的膝盖和腰间,将她抱在怀里往前走。
宣平那时只当他们兄妹感情深厚,还感慨了一句,晋国的风气真是开放。
暮烟来到灵霄宗,与裴初一起学习基础的课程,他特别关心他们,将自己刚入门时的心法笔记送给暮烟。
暮烟显然很感动:“谢谢师兄,你人太好了。”
听到她这样夸他,他开心了很久,下一次指导她用剑,显得更加热情。
暮烟只当他是一位责任心强的好师兄,却不知他有别的心思。
宣平对她的好感一天又一天与日俱增,每日最大的期待便是看到她的笑容,她的笑容很甜,仿佛能融化他的心,他开始格外关注她的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