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送别的场面唤起了类似的记忆,她返回涌泉殿的途中,蓦然回想起裴云初。
他为了追踪并封印魔胎,离开太极宗的六年。
那段日子重回脑海,等待的酸甜苦辣仿佛就在昨日,她握紧双手,脸色露出几分迷茫,不太明白为何会突然想到那段等待的时光,都过去很长时间了,她甩了甩头,将莫名的思绪收回。
自宣卿平走后,暮烟乐靠看书打发时间,偶尔她会给宣卿平送信,讲一讲最近发生的日常,广场附近的鸽子被人投喂大了一圈都飞不起来了,自他走后,弟子们偷懒,比武台的使用频率剧降,还有慧德堂后院的柿子成熟了,又甜又好吃……
过个两三日,他便回信了,耐心地回应她的每句话。
时光荏苒,宣卿平走了半年,两人经常保持联系,距离上一回送信,已过了十天。
暮烟乐等啊等,始终没有收到他的回音,这不太符合常理,师兄回信从来不超过三天,她不免有些担忧,莫非前线出了什么问题?
暮烟乐提起裙子踏入师尊的大殿,向师尊询问北洲的战况:“师尊,师兄十日没回应了,前方有什么特殊情况嘛?”
她专门挑一些笼统的词,刻意避开失败这些字眼,免得说了不吉利。
元清道君欲言又止,脸色犹豫,如果一切正常,他不必流露出这样矛盾的神色。
一定是出了问题!
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卿平被裴云初捉了,如今生死不明。”师尊果然说出了坏消息,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脸色灰败。
暮烟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偷偷掉了两天泪。伤心过后,她取出本命剑,义无反顾决定上前线。
至少让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她在北洲,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师兄是否安全无恙。
然而,在她收拾完行李的时候,宣卿平竟然回宗门了。
“他”踏入涌泉殿的大门,正好碰见刚要出门的暮烟乐。
似乎察觉到前方有人在等她,她抬眼,看见他的脸,脚步突然顿住,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宣卿平与半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头发高高束起,落到肩膀稍下方的位置,蓝衣黑靴,经历多月的厮杀,神情多了几分坚定和冷酷。
隔了一段距离,暮烟乐好久没回神,被惊喜砸中后,表情出现短暂的呆愣。
等他喊了一声烟乐,她蓦地反应过来,双眸闪过泪花,丢下行李,飞奔到他的怀抱。
“宣卿平”,不,裴云初搂住她的腰际,将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脸上并未出现拥她入怀的喜悦,反而非常的不满,他一边不满她主动抱住宣卿平,一边死死不松手,简直快被自己矛盾的感受折腾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