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瞧不清对方的表情,但灼华细细分辨她的声音,听出几分语气的波动,他便明白这个姑娘在逞强,他说:“对不起,没能早日醒过来。”
鹿溪破涕为笑:“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事,你想醒也醒不来,道什么歉。”
灼华低声说:“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让你伤心了,便是我的错。”
鹿溪笑:“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也让你伤心了,我们扯平了。”
灼华沉默。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对着凝骨草说,那天晚上我非常希望你回来。”鹿溪脸上浮现懊恼的表情,“我真后悔没有讲出心里的真实感受,因为总觉得时间还长,总觉得我还能等心里的愤怒散干净,还能等到你回到我的身边。”
灼华握住她的手:“此时此刻,我已经回到你的身边了,最后一年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鹿溪吸了吸鼻子,忍着哭腔嗯了声。
灼华靠近了些,用手指拭去她的泪水:“还有呢?前面那些年,你还经历了什么?”
她蹭了蹭他的手,眼睫毛在他手心颤抖,温热的吐息一下又一下地扑到他的肌肤上,她唇瓣翕动,慢慢把生活说给他听。
森林着火后,幼苗长大为大树,虽然年龄轻,但因为品种的关系,高度竟比古树还高,她喜欢那些崭新的大树,经常爬到最高处,眺望遥远的不周城。
一大批妖族搬迁到不周森林,以往荒凉的森林变得热闹了,有些商贩开了夜市,交易东西比以前方便,她每隔半个月就去一趟夜市。
……
都是些极为寻常的琐事,但因为有了倾听的对象,她说得津津有味。
他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抚一抚她散在枕头边的长发。
相处的时光一点一滴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开始接吻。
屋外滴答滴答,冰冷的雪开始融化了,清冷的梅花香钻进屋子,他的舌尖勾勒她的舌,一开始力道很轻,温柔含住她粉色的唇,唇齿间仿佛有糖糕融化,暖暖的甜润。
渐渐的,情动渐深,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他的五指扣住她后脑勺,激烈的吻铺天盖地,温度再一次升高,情势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他将她压在身下,眸间酝酿风暴,像要将她嵌入骨血。
他的手指撩开裙摆,鹿溪双颊绯红,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正要进一步动作,灼华忽然扶住额头,像在用尽全力忍耐:“现在还不行,等我们成亲了,我们再双修。”
鹿溪茫然地看着他。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明日我去向天帝回禀,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我陪你到森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