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烟乐紧张极了,掉下去的不止金纸,还有裴云初的画像。她心脏砰砰乱跳,低头捡金纸,祈祷不要被他发现。
怕什么来什么,裴云初淡色青筋的大手,格外精准,竟将那片折叠的画像捡了起来。
她连忙去抢:“给我!”
因为她莫名紧张的反应,裴云初原本还给她的手,忽然在半空顿住。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宣纸,暮烟乐觉得快要窒息了,这人怎么这样,她都说还给她了,他竟然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兴致反而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立刻要扑到他身上。
裴云初侧身闪避,她扑了个空,气得咬唇,眼睛怒瞪他。
他的唇瓣笑意加深:“看看烟乐藏了什么好东西。”
言语间,完全不把她的隐私当回事,这个男人大概也不觉得一张宣纸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摊开宣纸,漆黑专注的眼睛注视眼前的画。
宣纸画了他的样貌,这不仅仅是一张画,而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他若看到,那么她的心思便再也藏不住了。
害怕看到他变脸,害怕他立刻拒绝,暮烟乐不敢再看,闭着眼,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预料中的凝重并未出现。
裴云初闷笑出声:“这是什么?”
她表情茫然地看着他,是你啊。
裴云初仔细端详,抵住下巴沉吟片刻,旋即抬眼,状似询问:“一只罚站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一棵活蹦乱跳的树?”裴云初看着她青黑交接的脸色,望向她的眼神略含戏谑。
越猜越离谱,暮烟乐的颊侧鼓了鼓。
心情复杂难解,既松了一口气,他没发现她画了什么,又有些生气,她画得也没这么差吧,至少是个人吧。
猴子和树是什么鬼!
见她涨红了脸,裴云初两眼弯弯,像是忍不住了,弯腰大笑,浅浅的气息响在她的头顶。
她低着头故意不看他,过了片刻,他轻咳一声,好整以暇伸手:“别着急,还你了。”
暮烟乐摆出冷冰冰的脸,接过他手里的画,见他似乎还有话讲,她拿起馒头就往古树旁奔跑,决定今日再也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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