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算了吧你,你以前被师兄打趴下,手指都没力气动,还是我抬你回屋。”嗓门沙沙的师兄嘲笑,“裴云初对战三天,气不喘脸不红。”

“这体力非同常人……”

那些师兄说罢,彼此互看了一眼,暧昧地笑了起来,笑声意味不明。

隔着单薄的围墙,暮烟乐支着下巴,头略微歪着,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也听不懂话中的内涵。因为他们的对话,她忽然想起早晨的计划,轻声对蚂蚁说:“我去找师兄了,下一次再给你们吃别的东西。”

说罢,她抬腿,去寻比武台,可比武台在哪里呢?

暮烟乐像无头苍蝇,一路同师兄姐们问过去,有时走错路,她甚至跑到一个死胡同。

宣卿平曾说,裴云初的一个苍梧楼,比半个凌云宗都大。在不到他腰部身高的暮烟乐看来,凌云宗已经很大了。她忍不住想象苍梧楼有多宽广,可惜怎么都想象不出具体的样子,如果裴云初愿意,她真希望有一日去苍梧楼看看。

天色渐暗,细细密密的扑到她的小脸上,带着夜色的凉意。

比武台,宣卿平这会儿正与人打得起劲,气势汹汹,剑光如电般交错。不论气场,灵活度,力量,都凌驾对方之上,他离胜利只差一步了。

暮烟乐气喘吁吁跑到比试台的台阶下面,掂起脚尖,好奇地张望高台上的他。师兄专注的神情,映入她的眼帘,他的身法捉摸不定,挥剑,翻转,跳跃,漂移,常常在对方的意料之外。

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不像平常的师兄,师兄对她这么没耐心,在剑道一行,却颇具忍耐力。

长剑冰冷的光泽,交错相映,他快速向前方滑步,身体与地面呈现45度折角,对方的长剑快速挥动,恰好贴面而过,细长的剑光像冷月,他的脸上多了一道冷光。

暮烟乐吓得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害怕看到师兄断首。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宣卿平偏头,目光与她撞到一起。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她,他抽了抽嘴角,注意力情不自禁发生偏移。

比试台最忌分心。

对面的弟子猜错他的脚步变化,反而能捕捉到他的下一步了,剑锋划过他的手背,剑尖染上绮丽的血色,他的手背被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

一阵疼痛,他目光微垂,蹙了蹙眉。

那名弟子赶紧收手道歉:“对不起师兄。”

“没事,比试发生意外很正常。”他不怎么在意这点小伤口,轻描淡写的语气。

暮烟乐见他受了伤,赶紧跑上比试台。她的低马尾滚动着细小的水珠,脸颊微微湿润,浅粉的唇角,有一道鲜亮的橙色。

他的手仍在流血,注意力却转到她的嘴角。

见他一副对伤口不上心的模样,暮烟乐着急地握住他的手腕,唇角下垂,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他任由她牵着手,觉得意外:“原来你也会心疼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