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望再见到他,昨晚在森林里迷路,如果父母找到她,他们会关心她有没有受伤,脸上露出焦急害怕的情绪,但过了一会儿,一定骂她不懂事。
他脾气很好,不会责怪她不听话,也许能带她回真正的家。
暮烟乐刚要下地去寻人,脚踝的刺痛猛然袭来,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又把脚收到床上,神情变得闷闷不乐。
这时,宣卿平敲了敲门,走进屋内看到的便是她哭丧的表情。他摸不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在想什么,叹息着说:“怎么又不高兴了?”
暮烟乐回神,认真打量他。
他眉眼平静,身形高大,穿的比昨晚更正式些,宽松的蓝色衣袍,面料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袖边精致,青绿色的针线绣出三片竹叶,与她昨晚的衣服类似。
“我没不高兴。”她抿着唇回答。
宣卿平轻嗤。
暮烟乐有点怕他,裴云初温和中带着几分疏离,而这人则冰冷至极,像冬天结冰的霜花,她不敢放肆,瞅了瞅他的脸:“你来做什么?”
“杨怀山。”他扯了扯唇,直接忽略她的问话,向后面喊了一声,“进屋给我师妹看病。”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拎药箱走进屋,他短胡须,身材细瘦,唇色略深,眉宇间露出和蔼的笑容:“烟乐,听说你脚扭到了,我给你治一治,保管过几日正常上课。”
暮烟乐:“谢谢你。”
语气虽平静,实则她的内心翻天覆地,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他们都喊出她的名字,而她却不认识他们?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宣卿平抬起手,食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
轻微的疼痛唤起她的注意力,她睁大眼睛,不高兴地说:“你不要碰我的脸。”
宣卿平恶劣地又弹了一下:“我不止弹,还要掐。”说罢,手掐她的左脸,把她鼓鼓的圆脸掐出一块软乎乎的肉,她更不悦了,张大嘴巴露出洁白锋利的牙齿,像只被冒犯的小猫,故意咬他的手。
宣卿平及时躲开,不可置信道:“你还敢咬我。”
“我都说了不要碰我。”暮烟乐撅起粉粉的唇,“我提醒你了,你不听。”
宣卿平气得够呛:“行,我惦记你受伤,打算背你去上课,你却不让我碰。既然这样,你自己走路去罢。”
暮烟乐绷着脸:“我自己能行。”
杨怀山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为暮烟乐敷药。两师兄妹经常拌嘴,他习惯了。
医修一顿麻利操作,暮烟乐抬腿晃了晃,疼痛竟然神奇地减轻不少,她声音细细的:“谢谢你。”
杨怀山露出和蔼的笑容,语气微微放松:“五天内最好不要下地,每日按时换药,很快便能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