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掰指头算了算,再瞧瞧天上虽然被云遮了个七七八八,但看大小应当是的满月。
“根本看不见月亮,我也不记得今天是何日了。”程见书此时还处于在一个两眼摸黑的状态,他还是看不见,什么都看不清。
沈窈纳闷地指了指天,这么大月亮,你眼瞎了?
他却还是摇摇头,扬起下巴时双眸仿若空洞。
长时间的黑暗已经让他的瞳仁变得涣散,程见书只觉得大脑和眼前都一片的茫然,睁开眼又闭上,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无尽,若不是刚才沈窈还一直跟他说着话,他都有些要分辨不出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沈窈没再说话,听她脚步声好像走到了不远处,程见书也没有开口问,只是僵直身子停驻在原地,伴随着自胃而上的灼热爬到了面颊,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与沉思。
他感觉他好像变得有点,不对劲。
可是脑子怎么也转不动,无法去思考,只能放空
不知是过了多久,沈窈才举着火把回到他跟前。
晃了晃,试图将他眼前照亮:“不会真的吓出夜盲来了吧?”她以前也没发现他晚上看不见东西这个毛病啊。
至少进门前都没有,那只有可能是吓出来的。
“等等你喝酒了?”火光是橙黄的,可他的脸色现在却完全像只熟透的虾子,她见过她爷爷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那脸色红得就跟现在的程见书不相上下。
因为他往身上撒了雄黄酒,所以一直是一身酒气,她也没在意。
但没想到他也会喝啊!
而且,这酒劲来的,也太迟了吧,这都过去多久了。
——
时间紧迫,沈窈也只三句并两句讲了给大概,就无奈叹了口气。
温绰听完甚至感觉有些同情:“所以你就这样摸索一路来到了这里?”还带着一个醉鬼。
“不,我主要是觉得他应当不是单纯醉了这么简单,他一路上非要举火把,但我想他浇了一身的雄黄酒……”
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点着了,那岂不是必死无疑?但他就像不要命了,非要对着这火光一次又一次的贴上来看火,有什么吸引力似的。
温绰听了他这症状,毫不犹豫判断:“因为他也中蛊了。”
他能猜到,程见书应当不是喝了酒,是进宅子后吸入蛾子蛊的粉末中了蛊,但因为浑身沾过酒的缘故,提前发作了。
雄黄对蛾子蛊无用,但酒却能促进蛊毒的发作,催化着他本该一两天甚至第三天才有的症状,不过一个时辰就开始头脑不清醒。
他和江行舒都提前吃了解蛊药,他们两个贸然就这样跑进来,怎么可能没事。
反倒是她,看起来似乎才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是最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