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是护卫队的一员, 没有肌体异化,她就只是现存生命体中最脆弱的那一个。

展顺腾大脑一片空白,搏命拼杀时都不曾抖一下的手握得越紧抖得越厉害。

他身后很多队员伤重倒在地上, 望向燎原大火的眼里饱含泪光。

有树木在火海中挣扎,没跑多远又引起了新一轮爆炸。

护卫队员被逼得不得不相互搀扶着向后撤退。

有人腿脚不利索摔了一跤, 起身时瞧见有个人影从远处正往这边跑。

这人揉揉眼睛:“楚禾?”

展顺腾弯身扶他:“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 她是我们的英雄,我……”

“你都说我是英雄了, 干废你们的那辆车就不用我赔了吧?”

抽噎得说不下去的展顺腾浑身一震,维持着弯腰伸手要拽人的动作仰起脑袋。

一个浑身黑黢黢的“人”正歪脑袋看他。

展顺腾“嗷”一嗓子, 吓得退后两步。

周围人也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齐齐后退打量她是哪个品种的怪物。

楚禾挠挠腮帮子:“咋地啊,前脚说我是英雄,后脚就让我赔车?你们十二区要是这么不讲究的话就别怪我拆了门板去你们高层办公楼门口挺尸去。”

提到门板,展顺腾使劲揉揉眼睛:“楚禾?你真是楚禾?你还活着?”

楚禾端起手臂叉着腿, 一条腿不耐烦地抖啊抖:“我是死是活,你不会看生命检测仪啊?”

能动的队员全都看向手腕上的检测仪。

有人连吸几口凉气:“一点生命反应都没有, 楚禾这是变丧尸了?”

一张黑脸凑他脸边一起看表盘:“有没有可能是你这玩意干仗的时候打坏了?”

那位队员吓一哆嗦,人朝后仰,脑壳撞地上,晕了。

楚禾:“……这不能怨我,你们别碰瓷。”

水系队员壮胆子过来救人,手腕上表盘上的红橙颜色格外醒目。

水系队员看看表盘又看看楚禾,眼圈更红了:“你还活着!”

楚禾趁机摸一把这位水系队员的毛耳朵:“我活着你高兴不?”

水系队员不停点头。

楚禾:“你都这么高兴了,能把外衣脱下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