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的可怕之处在于其无限生长的能力,是吸光土壤营养、将净土化作污染区的罪魁祸首。

展顺腾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一边叫人刨出断掉还没来得及跑的树根,一边叫人开重型车来一棵一棵拔树,确认所有根系都出土就拖到远处浇油烧。

这种时候顾不上去算燃油的消耗量,但十二区要为搬迁做准备,也不可能把所有燃油存量都拿出来烧树。

有人在跟树木的拔河较量中受伤,血腥味刺激了植物,也刺激了土疙瘩们。

树木不在执着于扎根,开始对护卫队员展开围剿。

土著类生命体也将攻击的主要目标锁定在活人身上,偶尔偷袭一下入侵的树木。

楚禾眼疾手快将一个被树枝绊倒的队员抢回来,要吃人的类生命体扑了个空,转而对楚禾发动进攻。

楚禾手上沾了血,两眼逐渐变红。

她把受伤队员甩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甩起轴承将类生命体砸碎,再缠上那条贴地到处出溜的树枝狠拖过来,一菜刀给它切成两段。

展顺腾遥遥瞥见有两个大铁疙瘩在半空飞来飞去,才意识到楚禾跟队出来了,他又气又急,几个纵跃来到楚禾身边。

楚禾猛转过脸,血红的两只眼吓得展顺腾心里直打怵,到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吞了回去。

楚禾脑温持续走高,神智倒是比之前几次清醒了许多。

她看到不断有人在树木和类生命体的双重攻击下倒地,树枝犹如乱舞的群魔,缠住人的腿脚一阵乱甩。

被缠住的人非死即伤,而救人的代价是有更多队员倒了下去。

汹涌而来的血气呛得楚禾浑身难受,一股狠劲直冲脑门。

她厉声问展顺腾:“我们上次拍苍蝇那块地在哪个方位?”

展顺腾不明所以,指了指西南方向。

楚禾捡起队员脱手的长刀,左手持刀右手甩轴承,一路杀到一辆正在跟树木拉扯的车辆跟前。她把驾驶队员扯下来,自己坐上驾驶位,反手掷出长刀斩断勾住车辆的树枝,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展顺腾不明所以,不过他知道楚禾鬼点子多,便指挥还能动的队员想方设法将树木引到西南方的苍蝇聚集地。

伤员太多,血液渗入地表,树木愈发张狂疯癫。

队员们相互搀扶着,用自己的血引着树木和类生命体向西南方缓慢移动。

这里距离目的地仍有几公里距离,途中还有其他污染区,更多类生命体被血气吸引而来,队员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水系队员穿梭在伤者中间,能治一个算一个,伤太重或已经咽气的人全都塞进车里,确保他们不会被类生命体和植物根系拖进地下,这样才有后续复活他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