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止揉揉愈发歪掉的鼻子:“你还好意思问咋了?你们这百十号人都吃过黄先生的答谢宴了 ,那厨子怎么还好意思胁恩相报呢!”
路巽一只眼睛成功对焦:“她敲黄先生竹杠去了?”
孙止捏捏鼻梁:“那倒没有,可她也不能举个‘黄先生恩公’的牌子去高层办公室大楼下卖炸蝗虫吧?”
路巽一听,踏实了,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皮重新合上,睡得很安详。
孙止气坏了:“你还睡得着呢?不去管管?”
路巽翻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我至多能让她把牌子收起来,卖蝗虫这事是她的个人行为,你让我怎么管?”
孙止:“那你就去让她把牌子收起来!”
路巽掏出通讯器:“把牌子收了。”
得到楚禾肯定答复之后,孙止总算肯放过路巽了。
可当他去到办公大楼,排长队的人更多了。
孙止:“……”大意了,办公大楼总共才几个人,一传十 ,十传百,楚禾把牌子收了更显她低调不蹭高层热度了。
这种事不可能去跟黄致求证,即便真有人问,黄致也不能否认,更不能明令禁止楚禾摆摊,毕竟她把写字那张纸收起来了。
孙止脑门上的皮都要搓掉了,谁知罪魁祸首居然还敢主动跟他打招呼。
他黑着脸走过去,没等开口,手里被楚禾塞了一碗茶。
气味清新,像……橘子皮泡水。
楚禾把摊位后头晾好的橘子皮分成两份,一半自留,一半交给孙止。
孙止想要发的火突然哑火了:“你又有什么阴谋?”
楚禾:“我能有什么阴谋,同在护卫队,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大伙都吃不上饭的时候我肯定先顾着自己的队伍,现在富裕了,于情于理都要分你一点油水。”
孙止的嘴快撇到耳根了:“你能有那好心?”
楚禾一把揽住他肩膀,差点把高她一头的孙止拽个跟头。
楚禾压低声音:“咱俩这样是不是看起来特别要好?”
孙止满脸涨红,吭哧着说不出话来。
楚禾瞥一眼缩进大楼视觉死角的眼睛们,心满意足撒开手:“你别看我们二十九区穷,可我们从不亏待护卫队,就说上次你们被困,景校长把城区里所有能源都调配出来了。要不是我横插一脚解了你们的围,景校长就要亲自开飞行器去营救路队他们了。”
她别有深意地拍拍孙止肩膀,又去鼓捣新一锅炸蝗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