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礼貌却透着森然,吴老板听了身体不由一抖,他偷偷瞥了眼萧谙风的神情,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眉宇间却弥漫着嗜血之气,他总有种感觉,面前这位公子下一刻就会去杀人。

吴老板被心中这一想法,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小人这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谢衿此刻正俯趴在地上,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牢牢束缚住。

身上的白衣此刻也沾满了污秽,谢衿此刻紧闭双眼,显然还陷在昏迷中。

鬓边的簪花还在,不过此刻上面覆着一层灰,已失去了它原有的光彩。

不知过了多久,谢衿终于动了动身体,他睁开纤长的睫毛,许是刚醒来的缘故,谢衿的眼眸上似覆着一层白纱朦胧不清。

过了一会,谢衿的眼神才逐渐清明,他觉得浑身有些酸痛就想伸出手揉了揉,可是却发现此刻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手指处传来一阵钻心地疼,谢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原本手指上包扎好的纱布已消失不见,此刻手指上的伤口正渗着血,看起来有些吓人。

谢衿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在吴记杂铺他已察觉不对劲,可是却没跑成。

他费劲地挪动着身体,他想坐起身,看看自己身处何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谢衿勉强支撑起身体靠在墙上,他环顾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一处小窗漏进来一点月光,此刻还是晚上,谢衿通过月光,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应该是个年久失修的宗祠。

谢衿张了张嘴想叫人,却发现自己的嘴也被人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靠在墙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人绑架他必是因为他得罪了人,思来想去就是那已经被流放的石照。

谢衿皱着眉,可石照是如何知晓建西巷是他必会去的地方?

那封信又从何解释呢?

竟有人模仿萧谙风的笔迹模仿得如此炉火纯青。

不过,也怪他自己太疏忽,否则怎会轻易地上钩。

谢衿坐在原地等了一会,都没人过来,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事,便准备挪到宗祠门口,准备利用撞门的声音把抓他的人吸引过来。

可还未等他挪到门口,门突然被人咣当一下撞开了。

谢衿动作一顿,他透过月光朝那人看去,发现来人竟真是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