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梅玖追问,那个喝得有些微醺的朋友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道,“女人被带走的第三个月,钱相宜从女子监狱里抱回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梅玖再见到师兄的时候,早年那个意气风发、惊才绝艳的师兄已经不见了,他胡子邋遢、喝得醉醺醺地躺在家里的地板上,房门虚掩着,梅玖推门进去的时候,便看到满地的酒瓶,以及撒了一地的照片。
照片上,都是那个女人。
梅玖的心里涌出一股压得快喘不过气的难受,为师兄难受,也为她自己。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旁边的摇篮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出生还不到一个月的oga女婴躺在摇篮里,挥舞着胖胖的双手,哇哇大哭。
或许是血脉相连,原本抱着酒瓶,一脸颓废的师兄,在那个时候缓缓地抬起了头。
时间总是最好的疗伤药。
渐渐地,她那个惊才绝艳的师兄似乎又回来了。
他一边工作,一边抚养女儿。拍出来的作品比之前更加惊艳,更加令人痴狂,所有人都在为他感到高兴。
可是只有梅玖知道,师兄的心已经死了。
重新振作起来的师兄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剩下的生命里似乎只剩下摄影一件事。凭借着惊人的天赋,以及对镜头的掌控,钱相宜很快就成为了世界级的摄影大师。
不过在他死后,因为他的妻子曾经刺杀了当时的政要,成为他人生履历上的污点,新上任的政要下令删除了教科书中、关于钱相宜的作品介绍,并且对他生前的作品也做了很多的限制。
因此网络上,对钱相宜的记载才会这么少。
像林知他们这种几十年后才出生的人,如果不是有当年的亲历者讲述,即便是学摄影的,也很难知道有一位叫钱相宜的摄影大师。
至于他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位妻子?
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刺杀当时的政要?背后是不是有其它组织?生下孩子之后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怎么样?还有她到底爱不爱钱相宜?
就没有人知道了。
“关于我师兄的事,我只知道这么多。”
坐在对面的银发老太太放下手里的咖啡,“如果你们想问东方东跟晓宁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晓宁?”苏青听到她提到另一个人。
老太太微笑着点头:“晓宁就是当年的女婴,我师兄的女儿。那也是一个很有摄影天赋的孩子,可惜那时候我师兄已经一心扑在摄影上,并没有过多地关注他的这个女儿,以至于后来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老太太眉头皱了起来,惋惜道,“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苏青跟林知相互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