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边这两袋,都是零食。你们小姑娘爱吃的。”她道。
苏香草看到,这些东西有巧克力,有糖果,有饼干,很多都是她在云城的百货商场里没有见过的。
还没轮到苏香草说话,沈玉萍便一口气说了许多,“还有这些,都是补品。你们好好补补身体。”
苏香草想,她自从来了这里,每天早睡早起,皮肤白里透红的,并不存在亚健康状态,恐怕用不着吃这些补品。
正这么想着,就见沈玉萍望了眼窗外正搓衣服的严凛,道:“让严凛多补补。”
严凛虽然坐在院子里搓衣服,但其实一直竖起耳朵仔细听屋内的动静,听到沈玉萍说了这么一句,他不禁想到些什么,耳朵又感觉发烫了。他低头继续搓衣服,装作没听见。对,他什么也没听见。
沈玉萍拉着苏香草的手:“我和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我年轻的时候,也在云城工作。那时候,我因为家庭出身不好,一直找不到对象,在单位的处境也很不好。后来,慧茹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就是严凛的父亲。他那时是军官,条件不错,就是年纪比我大,妻子刚生病走了,家里有个孩子要照顾。也算各取所需吧,这事情就成了。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约定,婚后我会好好照顾严凛,不要自己的孩子。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要他感激我还是怎么样。毕竟我这些年生活过得很好,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也从来没后悔过当初的选择。我想说的是,他父亲不是不爱他,只是可能不知道怎样表达。”
她道:“严凛父亲前段时间生病,动了手术,现在恢复得还不错。之前,他怕严凛担心,一直没让人告诉他。虽然他父亲从前脾气确实是有些暴躁,但现在年纪大了,嘴上不说,这些年其实心里很惦记他的。你们现在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我就想,你们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回家看看。”
苏香草知道,沈玉萍这些话不光是对着她说的,也是对一窗之隔的严凛说的。她不是严凛,不知道他小时候经历过些什么,自然也不会劝他原谅,要不要和他父亲和解,她尊重他的选择。
入夜,苏香草半夜醒来,却发现严凛还在翻来覆去地没睡着,她干脆伸手拧开了床头的台灯。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严凛问。
苏香草:“能和我说说你的心事吗?”
严凛:“你想听?”
苏香草:“嗯。”
她将枕头往严凛那边挪了挪,和他两个人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