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大概要一直画到二十一世纪了。”苏香草笑笑。

这是同意了?严凛片刻后反应过来,满心都是激动和喜悦,“好,我先送你回去,等下就回部队打报告。”

打什么报告?难不成是结婚报告?不是,这也太快了点吧?!她不知道的是,在严凛这个做派像老干部一样的人眼里,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都是犯错误,是思想有问题。等苏香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凛已经一溜烟骑上车往槐花巷蹬了。

路面有些不太平整,一个不留神,车子就被坑坑洼洼的路面颠了一下。

苏香草下意识地抓住严凛的腰,下一刻车子便开始加速,清凉的风略过苏香草的发梢,吹散了初夏少许的暑热。

车子在老槐树下停住,洁白的槐花挂满枝头,微风吹过,空气中都是清甜的味道。

“香草,正找你呢。”居委会刘大妈从赵奶奶家刚出来,就看到进巷子了的苏香草和严凛,“呦,小严今天也来啦?”

苏香草从刘大妈的笑意里,看出似乎是有好消息了。

“是不是饭馆的事有消息了?”苏香草问道。

“可不是嘛,办下来了。”刘大妈一脸高兴。她是真心喜欢苏香草这姑娘,这事能办成,她心里也替苏香草高兴。

“天热,您进去喝点水,慢慢说。”苏香草笑道:“我刚好做了些零嘴儿,您尝尝。”

苏香草挺感激刘大妈的,这回这事她帮了不少忙。饭馆的门面也是多亏了她帮忙给找的。刘大妈在这条街住了几十年,对于这附近的情况十分熟悉,谁家有几口人,住几间房,就没她不知道的。

这是个靠街的门面,从前这条街都是商铺,有许多间都是前店后院式的。后来收归国有,分给大家住,有的一间院里住好几户,原本的店面也封起来摆了床,住上了人。

刘大妈找的这间,原本是分给张大爷一家住的,但张大爷和老伴去年冬天相继去世,唯一的儿子前两年恢复高考后又考上了大学,这会儿还在外地上大学没毕业,这房子也就暂时空着。刘大妈给张大爷远在海城的儿子拍了电报,跟他商量好先将房子借给苏香草用,作为补偿感谢,苏香草给他一定的费用,事情就这样谈成了。

为了感谢刘大妈的热心帮忙,苏香草特地从柜子里拿了包上回去市里买的饼干和一罐麦乳精,让刘大妈带回家给她家小孙子,不过刘大妈却说什么也不肯,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普遍都挺朴实。“香草,你这是干什么?”刘大妈道:“我帮你,也不全是因为你。你对赵奶奶好,这我们街坊邻居们都看在眼里,赵奶奶多亏了你和小严照顾,帮这点小忙算不了什么。再说了,你做菜那么好吃,往后开了饭馆,街坊们也都有口福了,服务群众,方便大家,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最后,还是在苏香草的坚持下,刘大妈才带了包苏香草自己做的花生糖回家给她小孙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