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霖见她态度冷淡,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听话,心里更加不悦。但想起昨晚落水的事,又见她此刻态度反常,于是语气又缓和了几分,“我知道,这事你可能难以接受。但是你想想,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跟你在一起,我完全感受不到快乐。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该成全我,不是吗?我还有大好的前途,你要是真心对我好,就不该拖我的后腿。当然了,我也知道你的好,这些年我不在家,家里里里外外的活都是你在干,娘也说你是个好儿媳。你的好,我都在心里记着呢。我也知道你有难处,娘家没人了,这样吧,要不你离婚不离家,我认你当妹子,以后你还在老家跟咱娘一起生活,我每月寄回去的钱跟粮票也够你们用了。”

他说了半天,见苏香草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脸上竟看不出丝毫难过或是生气的表情。

她的一双眼睛极为漂亮,虽然此刻平静无波,但像盈了一池春水,看一眼便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顾青霖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想起那些夜晚,她就是用这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水盈盈的,含着情又似带着怯,勾得他欲罢不能。顾青霖从她的眼睛,联想到了她樱桃般的红唇,又想到那鼓起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只觉得浑身发烫。

虽然顾青霖一直觉得妻子没文化,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妇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她的身子是格外满意,甚至可以说是迷恋的。有时候他也想过,要是毕雪的家庭出身和文化修养,再加上苏香草的美貌,那就堪称完美了。只可惜,恐怕这世间并不存在那样完美的女人。

他们一直是两地分居过日子,距离他上一次碰她,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他想起前天苏香草刚到,他带着她办理了住宿登记后,进了房间,想抱着她泄泄火,但当时她说自己来了月事,就没能成。这会儿心头的那团火又被勾起,便忍不住问:“你那个干净了没?”

苏香草头痛得厉害,只想快点打发他出去,这会儿见他莫名其妙这么问,又看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震: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世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一边跟老婆提着离婚,一边还想要拉着老婆做那事,亏他能说得出口!而且,要知道他的妻子昨晚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要离婚的事,伤心地跳了江,他这会儿竟然还有心思想那事。她觉得胸口一阵恶心,身上的不适愈发明显了。

“请你出去。”她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指着外边,冷着脸道:“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到时候闹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顾青霖听到她说的最后那句话,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凛。这件事,尤其是苏香草因他提离婚而跳江的事,绝对不能传到部队领导的耳朵里去,要是那样,他的前途有可能会受影响。

想到这里,顾青霖冷静了下来,刚才身上的火也像是被一盆水给浇灭了。他换了语气,以极温柔的口吻安抚苏香草:“那你好好休息,先冷静冷静,也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明天再来看你。”

这时,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顾青霖也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了下去。

苏香草听到他下楼梯时和别人打招呼的声音,就在她正要关门时,看到服务员小鱼拎着个暖水瓶上来了。

小鱼笑吟吟道:“刚打的开水,给你送一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