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建军脸上全是汗渍,晒场上的小麦还有很多,眼看天色已经快要下雨了,他手下的动作也更加快了些。
察觉到身后走近了一个人,周建军回头看去,朝范宗明咧着嘴灿烂地笑了下,他摆摆手说道:“这里灰尘大,你去那边坐着。”
范宗明脚步没动,他偏头看着周建军动作间肌肉线条鼓动,鬼使神差问道:“周老师,干活能锻炼肌肉吗?”
周建军铲麦子的动作一顿,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笑着说道:“大概能吧,我常年也不健身,全靠干活了。”
范宗明跃跃欲试,搓着手兴奋道:“那我也来!”
说着他就夺过了周建军手里的铁锹,把铁锹尖部往麦子里一怼,然后抬起来时尴尬了,铲太多了抬不动!
周建军及时替他解围,“这个铁锹是最大的,手上没力气的人是有点费劲,来,你换这把小的。”
范宗明哼哼一声,不想让人看不起他,执拗着拼尽全力把麦子往袋子里铲去,但是从没干过重活的他,没坚持几下就累得满脸通红,手腕发酸了。
周建军在一旁看不下去,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铁锹,声音沉稳带着淡淡的命令,“你来帮我张着口袋。”
范宗明已然是强弩之末,他为了自己的双手考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的提议,走过去接替了周建军的活儿。
周建军尽管已经很小心的倒麦子了,但是范宗明还是被呛到了,他一手捏着袋子的边角一手捂着嘴猛咳了起来,周围的村民见状笑着让范宗明去休息。
他们言语间虽然没说贬低他的话,但是在范宗明听来就是在赤裸裸的说他不中用,连这点事都干不好。
血气方刚的青年执拗劲一下上来了,哽着脖子扬声道:“倒,这有什么,不就咳几下的事嘛!”
周建军摇摇头轻叹一声,无奈的从胸前衣兜里翻出 一张帕子,“这是我洗干净了的,你要用吗?”
“怎么用?”范宗明一时愣住,傻傻的问道。
周建军轻笑一声,青年是这几年好不容易愿意留在这座大山里的人,年纪又小,他面对他时总是会多很多耐心,就像是照顾他们班的孩子一样。
他把铁锹插在麦堆里,展开蓝色格子的手帕绕到了范宗明的身后,然后伸开手绕到范宗明的脸前,这下范宗明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没等他阻止,他的鼻梁以下已经盖上了一层布料。
帕子的确是洗过的,有淡淡的皂角粉味道,还有···属于周建军的浓厚气息。
范宗明身子微僵,心里产生一股怪异的感觉,充满鼻腔的男人气息,再加上身后站得很近的人,他总感觉自己被周建军牢牢包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