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熙然很少有机会能这样认真地观察项鹿的睡颜。
从前项鹿虽然是贴身伺候他,但项鹿是睡在外间的小床上,他睡在里间,早上醒来时项鹿又已经候在他的床边了,是以很少能见到项鹿的睡颜。
如今一看,发现项鹿睡着后的样子与平时是两个不同的模样。
从前的项鹿醒着时总是在思虑着什么,谋划着什么,在自己面前大多是伪装。
如今的项鹿醒着时是高贵霸气的君王。
只有睡着时,他才露出最无防备,最温柔,岁月静好的模样。
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像蝶翅一样扑动霍熙然的心。
那双唇是健康的淡粉,唇形很完美。
霍熙然忍不住亲手,在那张唇上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地一个亲吻之后,霍熙然飞快后退,若无其事地看窗外。
发现项鹿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把项鹿平放,头搁在自己腿上,又给他垫了个枕头,为男人调整出一个舒服的睡姿。
霍熙然就这样看着项鹿,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马车摇摇晃晃。
又是夏天,路旁的蝉鸣叫个不停,却不让人觉得烦闷,心中被一种不知名的欢喜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霍熙然也睡着了。
等到天色将晚,马车停下。
景风掀开车帘进来,项鹿几乎是反射性地惊醒。
男人腾地起身,反手去拿腰间的刀,直接指景风的脖子,目光凌厉如罗刹。
等到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以及自己身在何方,项鹿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
“什么事?”项鹿问道。
景风都快吓哭了,脸色苍白,腿哆嗦着,颤颤巍巍地说:“天、天色已晚,请百越王和二公子下、下车,入城休息。”
霍熙然这时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景风一副要哭的样子,有些不解。
“怎么了?”
景风看了项鹿一眼,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事。”
“二公子请下车吧。”
他作势要搀扶霍熙然,项鹿却道:“不用你,下去吧。”
随即他抱起霍熙然,动作轻盈地跳下马车,而后把人放在地上。
这一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的。
霍熙然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被尴尬得几乎想遁地而逃。
他掐了项鹿一下,对他咬耳朵:“不要这样,我能自己下来。”
“可是我想抱你。”项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