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斐然面无表情地看霍熙然写完,放下笔,然后忐忑地抬头看他,讨好一笑。

霍斐然原本气不打一处来,见这小子一脸心虚,又觉得好笑。

“你自己觉得,自己写得怎么样?”

霍熙然轻咳一声:“狗屁不通。”

“倒是有自知之明。”霍斐然冷哼一声,“牛夫子没有教你怎么握笔吗?”

“教了,但……”霍熙然挠挠头,写了二三十年的字的握笔习惯,哪儿那么容易改过来?

“你不觉得这笔有点不好用吗?”

“笔不好用?”霍斐然愕然。

王府的笔,自然是整个黔州城最好的。

“你要想用更好的,那只有去京城找了。”他哼道。

“不不不,”霍熙然天天用这破毛笔写字,写得手腕都累了,他觉得硬笔是一定要弄出来的,“我不是说这个。”

少年眼珠一转。

“世子,你等着,看我给你弄出个好用的笔来!”

说完,霍斐然没来得及说完,弟弟就兴致勃勃地跑出去了。

很像找借口开溜。

霍斐然摇摇头,再看看纸上的内容,就觉得脑袋又开始痛了。

霍熙然虽然是借口开溜,但想把硬笔弄出来也是真实的。

问题是,现代用的铅笔笔芯是用石墨和黏土混合而成,黏土好找,石墨矿却还不知道在哪儿。

等人找到石墨矿,又不知是多久过去了。

于是他转而想到古代欧洲人用的羽毛笔。

他说干就干,跟项鹿一起去厨房找鹅。

两人到厨房时,方大厨正指挥着人准备杀一只鹅。

被突然到访的霍熙然和项鹿一惊,没逮住,那只鹅便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霍熙然大喊一声:“抓住它!”

于是整个厨房以及项鹿都行动起来,追着那只鹅,闹得厨房鸡飞狗跳。

最后,是伸手矫健的项鹿逮住了大鹅。

他头上甚至还挂着一根鹅毛。

霍熙然见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项鹿不明所以,霍熙然笑着从他头上摘下一根羽毛。

项鹿碧绿的双眸看着那根羽毛,小麦色的脸庞缓缓浮上一抹红晕。

竟然是害羞了。

霍熙然哈哈大笑,反派竟然也会害羞啊,毕竟还是青少年!

得到大鹅左边翅膀上最外侧那几根羽毛后,霍熙然满意地走了。

处理羽毛笔并不容易,首先要去除羽茎顶端内部的脂肪,用刀削成合适的形状,还要捏出裂缝。羽毛也要去除脂肪,并且进行抛光处理。

所以霍熙然多拔了几根羽毛,用来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