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慕,你要怎么做。”
我垂眸良久,这才望向他,眼底的海成了鱼的天。
“洛桑,我给你三十万精兵,拜托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回他。”
洛桑抿唇,肃然直视我。
“我会先到的,三十万大军垫后,李泽远,我会说服他回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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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绵软的雪从天而降,温软地落在每一个浑身染血的士兵肩头,手臂,刀剑之上。
而厮杀成一团的两军已然红了眼,喧嚣的人声和撞击的刀剑声凌乱作一片,叫人分不清南北东西。
蓝世砚冷漠地环视不断围合过来的瑾国军,愤恨地单手抄出长刀,将砍钝了的剑丢向两旁的死人堆,继而向李泽远扬起一个完满而淡然的微笑。
“李泽远,受死吧。”
对面的李泽远深深凝他,见他态度坚决,终是深深叹息一声,向身后人摇了摇手。
“上吧。”
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前方一波一波杀过来的士兵从伤口喷射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连视线也模糊起来。
他却只是奋力摇动手中长刀,不知疲倦地抵抗着。
一刀倾四海刺穿了士兵的血肉,那可怜人被极大的惯性整个抛出去,重重砸向后来的骑兵,一排人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过去。
可惜寡不敌众,一人包抄向蓝世砚的后方,举起了寒光冉冉的刀口……
蓝世砚杀得血泪浑然难分辨,最后汇成了一股,涓涓顺着眼角到嘴角。
他绝望地看向无尽吞噬过来的瑾国军,向着城楼上被五花大绑的臣子仰天长啸,却是带笑的。
“这便是我给阿依慕的交代,我蓝世砚,率伏休臣服,从始至终师承皆为阿依慕一人!”
“现臣不孝,此后怕是不能再为陛下尽忠,但臣死奏,自归属瑾国以来,朕的伏休,从未降过!”
“我蓝世砚在位一日,伏休便,永不叛大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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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眉梢凝冰的洛桑不知跑死了第几匹快马。
今年异常,寒冬还未久远,风雪覆身,洛桑堪堪稳住摇晃的神智,强打精神。
浑身没有一块不僵死的肌肉,惟独手指温热蜷缩,可是他不能停下,血液艰难地流动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