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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968 字 2024-12-19

我十足讽刺地在皮下牵动嘴角,意味深长地向他投去一瞥,轻飘飘道。

“好,我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我回身一笑,讳莫如深。

“若不是好消息,你也就不必回来了。朕的贺县,总要有人守着。”

李宁远凛然,正色一拜,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细微的起伏。

“是。”

第 一百七十八章 虽不似少年游

冬日江陵, 从酒楼二层向外望去,山水不复,只是雪覆。

热闹市井, 热情招呼着四路客人的小二满脸堆笑,烟火弥漫, 甜香阵阵, 飘出三里地远。

远边的几座小山还依稀可见春日的灿烂繁茂, 被天上的云遮去半面, 峦影倒影在澄澈的江面, 晴朗的冬日,只是日光稀薄了些。

浅浅的日光摇晃在杯中新酒, 我目色复杂地抬眼望向桌对面已然沧桑不少的一人, 勉力一笑。

“好久不见,金师父。”

金海宴须发尽白, 若霜雪浸染,但是双眼炯炯有神,不逊色当年。

“当真是好久不见。”

“陛下。”

阴着渔歌的一叶扁舟分隔江水, 一时令人瞧着失了神。

渔郎轻唱着经年的歌谣,我们却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意气风发算不上,知天命却也算不上。

城外络绎不绝的客流倾倒入城,也只有在这间私密的包厢, 我才能安静地,密会故人。

冬意凛然, 我却心间生暖, 也只有在面见故人之际,我才能些许找回曾经自己的落拓而不失意。

日光洒了半江, 我凝眉,终是开了腔。

“师父,请您出山,助弟子一臂之力。”

这样一段生死情谊,一段让我在战场上救下自己一命又一命的师徒情分,似乎永远是我在索取,我恬不知耻地叨扰这这个本该退隐在山林安好,不再受俗世纷扰的老者,只身涉险。

我明明已经失去了一位代替我生命中缺位父亲的师父,按理说,我不敢再将金海宴牵扯进来。

可是……可是

棋局已然摆好,我忽然目盲心慌,这样的无措与不知世故,我追索很久才觉,还是那次他授我纸上兵法那一次。

刻骨而铭心。

虽是纸上,却不仅仅是谈兵。

我怀念那个鲜活的我们,所以冒险再求师父垂怜。

虽然我心知,时过境迁。

毕竟,无论如何,从事实结果来看,我杀死了他曾经的恩人,那个提携他的明主。

他曾经对我的教诲,是来自对张怀民的爱屋及乌。

我如今的请求,略显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