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外的草堆深处,一名便衣侍从面色担忧地望向身边的总领,低声道。
“大人,刘成玉怕是要命绝于此了,看来他上头的人是把他当弃子了。现在我们不如现身,兴许还能问出只言片语。”
徐将军眉宇一蹙,片刻作了决断。
“上。”
呼啦啦一片倾巢而出,很快以十米为半径将刘成玉倒下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成玉脸上血色全无,虚弱地挣扎撑起上半身,不在乎地笑。
“呵,我家大人说的果然不错,你们追查我来了,人手还不是少数。我刘成玉好大的面子呵!”
徐将军眸光微动,即刻抓住重点,语气生寒,威压之至。
“你家大人?”
刘成玉艰难地吸了口气,畅快地笑,却止不住地咳嗽。
“是啊,我家大人,很快就会帮我刘家重回昔日的光辉,你们就等着同那个苏贱人,一起死无葬身之地吧!”
徐将军抿唇,不由分说,一把捏住刘成玉的下颌,镇定不乱。
“他是谁?说出来,也许我有办法救你,毕竟你家大人直到现在都不肯现身,你怕是已然是个弃子了。就这样白白死掉,你甘心吗?”
刘成玉却狂咳着向徐将军投去不屑的一瞥,轻蔑地笑。
“成玉一死,刘家流芳,有何不可?”
生命走到尽头,他诡秘一笑,贴近刘将军的右耳,吐气悄声。
“解药在十里外的顾子桓居室,你哪怕现在出发,等你回来我尸体也凉透了。所以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我必死无疑吗?我刘成玉,虽蠢,但不傻。”
徐将军目色剧震,刘成玉宽松地笑着,黑色的血污顺着他的嘴角汩汩而下,他使出全身余力,向刘将军咬耳朵道。
“刘将军,麻烦您给刘某捎个话,就凭我那死于南蛮战乱的家弟刘运慈,我刘成玉就不可能,原谅她苏钟离。”
手缓缓滑落徐将军的肩头,刘成玉餍足地合上了眼,气绝。
徐将军目涩,久久回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成玉,你该知道的,你弟弟的死,怪不到陛下头上。你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他将逐渐僵硬的刘成玉放在地上,继而缓缓起身,对上不知所措的手下的茫然。
“刘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刘将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叹息道。
“还能怎么办,将刘成玉的遗言抄下飞鸽传书回去,我们耽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