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扫阶下面色各异,各怀鬼胎的人们,除却那个与张怀民交情颇深,加之家世渊源,确实黯然神伤,真情实感的吴词安,其他人庸庸碌碌,只是畏惧权势,欺软怕硬罢了。
察言观色之下,不过还是在为自己考虑。
而他口中所谓的后继有人,难道除了那个傀儡般的二皇子,还有其他血脉吗?
真是可笑,提线木偶,他们才是祸害大瑾的愚臣,如果可以,皆应诛之。
我瞥了一眼拳头愈攥愈紧的洛桑,轻描淡写地笑了,不声不响地维护道。
“可是各位应是无人不晓的,这虎符合二为一可绝非偶然。一块来自先帝手笔,另一来自怀民亲赐,这样的双重授意,还不足以说明圣意,未免可笑乎?”
那人嘲讽地撇嘴,声势不弱半分,咄咄逼人。
“那又如何,皇帝耳目偶昏,我们众臣食国之俸禄,行忠君之事,担国之忧。是以,有权驳回圣上意愿,使之慎思,重下决断。如今先帝和陛下俱驾鹤西行,你空口无凭,就凭一时圣眷,我们不接受。”
我冷意挂于唇角,没了耐心,声线冰寒。
“是吗?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如看看此物,难不成,连这物件,各位都能不假思索地否认去么?”
一物应声垂落掌心,我锋利地微笑着,狠面望向哑口无言的那人,幽幽笑道。
“这就是你们要的,血脉。”
第一百七十章 椒花颂声
泛泛幽光, 折射在我手中轻盈握着的物件之上,我噙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各位,年岁已久, 可还记得此物么?”
百官狐疑的目光徘徊无处,却在落在我手中悬挂下的所在后接连失色, 沉吟不语。
资历尚浅的小辈们包含顾虑的目光纷纷惊慌地逗留在那些个老资格的身上, 面面相觑半晌过后, 一时为难, 颇是骑虎难下。
在这诡异的气氛蔓延下, 还是吴词安轻微叹息一声,继而高抬衣袖, 深深拜倒。
众人面色一顿, 有人急忙追上前来阻拦,却遭吴词安一道冷眼。
“还等什么, 先帝遗诏在此,为何不跪?”
来人闻言面色一凝,踌躇一刻, 还是乖乖屈膝,依言顺从。
我微微笑对呼啦啦跪倒一片的大臣,挥了挥衣袖,莞尔轻言道。
“各位不必多加揣测,此不过是陛下当年登基的物证, 而非我的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