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晏云却凝重了面容,疑虑深深望我,紧张不已。
“可是阿依慕,你该知道的,即便张怀民死了,这皇位排多少辈都轮不到你来坐。封锁得了一时,边疆不会永世不知死讯。羁押得了一时,朝臣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承认你的合法性。”
她认真地仰头,目不转睛地盯住我的眼睛。
“阿依慕,你是否有能说服与你势不两立的老臣,将迂腐倾覆?”
我含笑点头,目光对接的那一瞬间,眼底的野心若火。
“走一步棋前,自然是思量好了此后十步。晏云放心,我既然盛情邀约,自有办法,堵住那几个清高学究的嘴,叫他们哑了余生。”
晏云闻言这才舒畅,重重定下心来,眼底的迫切,呼之欲出。
我淡淡微笑着凝望为我操碎了心的晏云,无限暖意荡漾在胸腔,稍感慰藉。
目光再与视线热忱的洛桑撞个满怀,而他,无时不刻深信于我,将全部身家押给我,从见面第一眼,就全然交付真心的他,叫我如何不动容。
两念归一,百感交集,我将两枚虎符分别抛给洛桑和晏云,沉声轻笑。
“以此为信物,示以各属,号令群臣。此间胆敢拦路者,即刻赐死。”
两人稳稳接住各自一半,相视一笑,继而俯首对我。
“是。”
恰是此时,洛桑带着一丝坏笑着扬眉,对我展颜完满,我心底一动,为他美好的眉眼微乱心绪。
却不料然后更为心动,是他慌乱而憋笑地垂下头去,闷声羞涩。
“陛下。”
我眼角湿润,慌忙侧头掩饰心底的酸涩,嘴角却忍不住地颤动,泪水潮起,是不设防的怦然。
晏云闻言一震,惊愕转头看得逞般甜蜜笑着的洛桑,恍然过来将才一句意味,也掩嘴偷望我的反应。
我虽佯装端方,却还是红了耳根,于是轻咳催促道。
“好了,你们若是无异议的话,就下去办吧。”
我回身走向那曾日思慕想的高位,终是笑容满面,虽然眼底的潮湿未去,但是我听闻身后晏云释然的声线。
“阿依慕啊,大胆向前走吧,我和洛桑全力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缴械牺牲。”
我泪水断线,我抬眼望天,可是只能望见龙华奢华的顶,心底的触动起落几回,终是落定。
这就是被坚定爱着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