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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66 字 2024-12-19

“阿依慕,答应我,不要做傻事。哪怕此仇难以消解,无以得报,从长计议,后人会铭记此恨,终有一日,瑾国会亡于不仁。哪怕正义此刻无法见天日,天道也会为你昭雪。”

我却温煦一笑,长长久久地叹出一口气来,舒然揶揄,明眸待他。

“洛桑,我没糊涂,我确有一友,仍潜伏深宫,只为里应外合的这一天。”

洛桑闻言惊愕地张开嘴,未待他回神,我已然箭尾带火,拉弓向空。

炽焰燃烧,遮天蔽日的火光从最高点散落下来,融化了凌空飘落的雪花,滚烫的野心在这一秒,再度复苏。

我眼底的冰雪消融只在须臾,野火乍然燎起,风吹不歇。

“是了,我想明白了。”

在那千万血色中,我不愿见到我所爱之人的那一抹。

赵延勋恩重于我,破除君权如山的律令,向我扬起慈祥的眉眼。

我在血花纷扬的最后一朵里,兀自沉沦,却也开悟。

如果因为这一朵残忍而驻足不前,那么先前的每一朵炽热,我要怎么对得起?

我笑靥明媚,在单调到令人目盲的雪色里张狂依旧,放声宛若一支唱不完的西戎古曲。

“众人听令,随我冲锋,在守军搭弓放箭之前,以盾阻挡,抵达城下!”

话音未落,我率先驱马纵跃,迅捷如风,绕开血流成河,挺进城下紧闭的宫门。

霜重城深,严峻肃穆,我却诡秘一笑,在外人看来莫名带了释怀与壮烈。

此下行军之莫测,叫守城军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意图,手忙脚乱到没来得及落箭,我们皆已汇于城下门前,紧贴城墙,进入射程的盲区。

就在众人云里雾里之际,我蓦然抬头,与城楼上偏角隐秘处,一对熟悉的含笑眸子对视颔首。

我抿唇一笑,深吸一口气入腹,这才回刀入鞘,冷峭拔出伴我多年的弓箭,弹拨弓弦,三支凌厉的箭,安然搭在了弦上,轻轻眯眼。

但见与此同时,城楼上一人三下五除二脱去厚重铠甲,手持一柄断刃杀红了眼,并不娴熟地杀过几个围绕在塔楼之中的士卒,身影若风,飞身夺过城门控制权,她冷汗遍布脊背,而脊背紧紧靠墙壁,嘶吼着拼命推开了关匣,城门顿时有了松动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