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依慕姐你这么强,我才能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小跟班呀!”
我无言但微笑,正稍稍舒畅间,却听得耳畔一声炸响般的惊呼不好,我预感不好,刹那正色,严厉问话。
“什么事!”
那人神色惊慌,泪水下一秒就要夺眶,却还是强遏住悲愤,字正腔圆地播报了那个噩耗。
“穆勒归顺为假,以洛桑而诱饵威逼我们投降瑾国为真啊!”
卓娜眼底倒映的我清晰而不具体,笑容陡然流逝,天上的云还在漂泊,而本气定神闲的我在此刻却不由咬紧牙关,青筋都肉眼可见地暴起。
“那么现在,与他们怎么谈判的?条件都说来听听。”
那人眉眼残留迟疑片刻,我一道威厉的眼风扫去,他闭眼发狠战栗。
“条件是,让您去换洛桑的命。”
我怒容隐忍,指尖钻入掌心裂缝,火山似的爆发一触即发,却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带路。”
卓娜惊声欲劝,却被一旁的“先声夺人”。
沉声似水,肃然安宁。
“不能去。”
简明扼要,言简意赅,不带任何情绪的。素来寡言少语的阿比娅苏冷眸望向我,缓缓摇了摇头。
我却微微笑,晏然自若地回望她,也看向目光忧虑的众人,字落心定。
“洛桑是你们的伙伴,是扎兰的保护神,我不能让你们失去他。你们放心,我此去,必然平安带他回家。”
阿比娅苏却黯然失色地咧嘴向我,我第一次从这个情绪不外露的女子眼底望见了名为忧伤的情绪。
“我们大家也不能失去你。”
人心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重量,我能实体地感受到耳畔的寂静。
“阿依慕,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代价是失去你,换取另一人的性命,这一笔交易,我们宁愿不做。你和洛桑,不会是选择题。”
樊伊蓦然抬眸,杀气与柔情交织,笑容致远地注视表情已然崩裂的我,一字一句。
环视纷纷附和颔首的族人,我堪堪收住心底上翻的酸涩,深深震动之后,却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谁说我要以命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