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温温,然而眼底的拒人千里足可见她的生人勿近。
“只是她接下来怎么做,是报复回去,还是从此隐居于此,我很期待。”
她翕动长睫,充满兴味地目视众人,然后猝然起身,牵动啃食草叶的马匹,拍了拍身上落尘。
“与其心事重重纠结在阿依慕的反应,不如策马出长途远迎首领。”
她在稍弯起的树梢光影细碎中飒然回首,明眸皓齿,笑容明堂。
“无论结果好坏,我们都会陪伴她走出来,不是吗?”
此些话语卓有成效地振奋起低落的人心,被点醒的众人面面相觑之后,皆是抖擞精神,从地上迅速爬起。
醉醺醺的人们纷纷捡起掉落一地的牛角壶,向天舒舒服服地伸展开四肢,然后快步上马。
频吹的暖风在马背上恣肆燃烧,你追我赶的狂放少年们欢声笑语,一路扬鞭挺进西戎边缘,中原的版图逐渐在眼前舒展。
一马当先探路的樊伊在两个时辰后冷峭的眉眼一顿,见中原的烟旬边关近在眼前,堪堪勒马,喝退还未从喜悦中反应过来的伙伴们,肃然出声。
“这里是我们能靠近的最大限度了,就在此处耐心等待吧。”
苏德尔还未尽兴般作冲锋姿态,蠢蠢欲动地催动马鞭,兴奋道。
“边地小城,紧邻雁云十六州,我们十几个部落里身手一顶一的,轻而易举就能拿下。”
见他忘乎所以,“冰美人”阿比娅苏讥讽地勾起唇角,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你是生怕不惊动中原人,捉拿阿依慕么?”
苏德尔脸上再挂不住嚣张的笑,尴尬吐了吐舌,企图蒙混过去自己的莽撞。
“这不……开玩笑嘛。”
就在众人兴冲冲地看拌嘴热闹之际,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奔擦身,座上女子蒙面冷峻,带起的疾风刮过,风沙掩目,看不清样貌。
但只错马的一刹那,洛桑就肯定而专注地出声唤住了行色匆匆的女子。
“阿依慕……”
我狠狠惊住,未曾想我装扮如此低调严实在,在这荒芜近无人烟的边境线上还能遇上识得我且知我西域名字的人,不禁心猛一揪,强装镇定地回马,同时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