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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82 字 2024-12-19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可低微者,有低微者的意志。我将一身奉献给了深宫,身为舞师领班,每一场重大的宴会,我都未曾缺席。哪怕是高烧不退,哪怕是旧病复发,我都以最完美的笑容登场。所以,我从未觉得自己,低贱于人。”

字字句句,铿锵坚韧,晏云望向张怀民的眼中,是漂泊不定的云烟,而那云烟深处,是她为自己和苏钟离留的一座孤岛。

她微微笑着,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罔顾前尘。

“陛下该是知道的,苏将军亦然长于微尘,陛下这样说,看似是在羞辱我,实则是在羞辱她。”

张怀民青筋虬结,面目狰狞地将刀没入晏云柔软的颈脖,威胁而残忍地笑。

“哦?你是在骂我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骂我,死的是你,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缕血丝溢出来,晏云呼吸急促起来,但她眼底的坚定不肯移动半分,而是笑容满面,慷慨赴死的模样。

“是吗?陛下,妾身不这么以为,妾身坚信,只要苏钟离存在这世上一天,就会有所改变。”

一旁蒙面的女子看不出情绪,但在微光下,那双紧紧握住的手,暴露了她与晏云一道的执念。

张怀民蓦然松手,晏云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因为缺氧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蒙面女子立马扶起张怀民,“怨恨”地盯住张怀民,而张怀民垂手而立,愠怒质问。

“你以为我不想她吗,你以为我不爱她吗,她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与思念之中浑浑噩噩地度过。”

酒意发作,张怀民跌跌撞撞地扶住冰冷的柱子,极尽失态。

晏云扯平了呼吸,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回望紧紧搀扶住自己胳膊的女子,微微点头,试探地道。

“陛下此言何意,钟离出战乃是分内之事,也是她毕生所求,落得生死难料的境地,如何能怪罪到陛下头上?”

张怀民笨重地转过身来,笑得悲凉,艰难吐字。

“是我……是我默许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他们的合谋……他们的阴谋,我是……些许知道的。”

晏云脸色煞白,终于爆发,她不顾伤口流血,上前狠狠一把揪住张怀民的衣领,张怀民浓重的酒意喷洒在她不复平静的面上,她泪水盈满眼眶。

“你是说,你放任了臣下的赶尽杀绝?张怀民,你卑鄙。”

晏云一巴掌甩在张怀民酡红却凄清的面上,清脆的一声,张怀民反应过来,阴云沉沉的目光剜住愤怒到了极点的晏云身上,抽刀便要灭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蒙面女子闪身挡在了张怀民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不慌不忙地打了一堆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