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浸在叹为观止的情绪之中,直到一个灰暗的人影披着即将消逝的星光月色蹑手蹑脚地爬上树干, 我警惕地将身体蜷缩,后腿蹬在木质地板上,木板年久,未免失修,可是我轻功许多年, 硬是没生出一丝声响。
那人指甲扣进树皮以及脚掌摩擦树干的声响愈发近了,我微微抿嘴, 手腕后挽, 一把抽出头上的簪子,含了一丝笑意。
终于, 小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夹杂着尘埃的光线随着大开的门闯入,我将簪子对准不速之客,飞扑而前,不由分说就是一刺。逆光瞧不清来人模样,却觉此人身量匀称,宽肩窄身,脸部线条也凌厉如西戎群山,刀锋般的简单。
我勾唇,死在我手里,算你小子走运。却不料,簪子即将触到来人面上的几寸前,那人笑叹声熟悉的紧,我紧急刹车,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愣在了当场。
惯性拖拽我大力向前,我拼命后仰,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进了来人宽敞的怀抱,温热与心跳,将我的无地自容保护的极好。
而在我宛若惊弓之鸟继而失去平衡的一刻,洛桑忍俊不禁地左手揽过我的腰部大力带进怀中,右手则轻轻巧巧地扣住我疾驰不止的簪子的前端,轻快优雅地凝固了时间。
我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趁着还未大亮的天色查看洛桑脸上的伤口,手缓缓摸上那小而浅的伤口,不好意思道。
“洛桑,抱歉啊,我没想到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贼人。”
说着说着,我低下头,一脸的自责。洛桑却毫不介怀地笑着逗我,目光灼亮,精气神十足。
“阿依慕,不怪你,是我没提前打招呼就贸然进入,任谁都该警惕。记住,以后你都要这么做,我才能放心啊。”
我嘟囔着他傻乎乎,明明自己差点丧命还替自己考虑的蠢笨,却不由得心头一暖。
“话说,这屋子是你建造的?”
我好奇地凑近洛桑,洛桑面色一红,稍稍与我拉开距离,开朗道。
“是啊,如何?可是我一人辛辛苦苦找树枝之类的一点一点造起来的哦。”
我看他鼻子翘上天的神气样子,噗嗤一乐,夸奖道。
“洛桑,你真是多才,不愧是接受扎兰部的后生!”
洛桑却陡然严正,一脸肃穆,对我诚挚道。
“阿依慕,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开口,我便退位,你承母业,天经地义。”
我乐开了花,捏了捏洛桑一本正经的脸蛋,笑眯眯道。
“洛桑,我志不在此,你别老提这茬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