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洛桑的眼底是和我一样的琥珀色瞳孔,只因我的血脉交融,不是那么的摄魂夺目,只是收敛地投射出隐隐的琥珀色彩。
那有些棕黄的头发被风无心吹乱,我却有意心念一动,照耀其上,是暖融融的天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心是上苍开的玩笑。
“看来我的阿依慕虽然智勇双全,却记性不怎么好。还好是武家出身,否则科举可怎么记得住!”
我气急败坏地捏住他的耳垂,手感不错,不对,我在开什么小差!不知到底是生气他的无礼出言还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我狠狠揪了他厚厚的耳垂一把,他痛的嗷嗷叫唤几下,这才委屈巴巴地挪远屁股,躲避开去,幽怨的目光锁住我,仿若受了冤屈的小狗,摇尾求怜。
我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脸,没好气道。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记性不好,说不出来,等着继续挨揍吧!”
不料洛桑陡然正色,收起玩笑的面色,一点一点凑近我,诚恳地道。
“阿依慕,还记得吗,在边疆,我们初见那天,我对你说过,我洛桑,这辈子,就是为你而活。”
我手腕停在半空,空白的脑海跳跃过多个预想中的回答,插科打诨的,玩世不恭的,一本正经的,却唯独没有,这样大胆直白,热烈灿烂的。
我调整好呼吸,这才装作镇定地进一步追问,他眼底是我,一如既往的笑生两靥,绝代风华。
“洛桑,我感激你的关爱,可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虽在俗世里为过活卖命或是庸碌,却无疑,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你这是何意?”
我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开始期待这个永远热烈开朗的大男孩的回答。
洛桑眉梢不动声色地一挑,随即暖暖一笑,轻松将我的拒之千里击溃。
“可是阿依慕,你忘了,这是我们专属的契约,从诞生之初,就捆绑了我们的命运。”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风流倜傥地笑着,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绿意生翠,清透到近乎透明的双鱼玉佩的另一半,但笑不语。
我结巴,倏然变色,继而快速摸出身上属于我的半块,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与他的紧密贴合。
心的距离,似乎也在两块玉石契合的那一瞬,生死相依。严丝合缝,确信无他,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