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可攀的偏见逾越过万水千山,直到望不见海拔的高峰碾压过我的神经,玩味却认真,就那样不清不楚地抱着一种奇异的感想。我和他于呼吸空暇凌空换位,料想中原被西域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然后中原却双手平放贴住空气,任人宰割,甘之如饴的眼色交汇。
我干脆不再去想讨要答案,而是专心于当下的争战。我何尝轻易认输?
血液里的野性呼唤着我,叫嚣着将我送至百米高空,轻松俯瞰地标的四横八纵,风蚀或是成泉。
哪怕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我站在后背抵住他肩胛的东宫之主,而是令人不敢抬眸的铁面帝王。
“这就是中原,嗯?”我恶意满满的语气加掩都不愿,复仇般口出狂言,怒火燃烧着面庞。也许是狠话摞下太多,以至于干燥的嘴唇好似起了山火,将我们的接触都烧伤,医无可治。
张化民目光着落于我褴褛的伪装,笑意连到耳后,是气急败坏却仍旧轻柔的冒犯。
我大怒之下,反客为主。
我思及此,反倒傲然俯视他,抽出身边衣物里躺了许久的匕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张怀民坚硬的下颌。
将荒唐却认真对峙的可悲姿态,一一描摹,我的魂魄,亦然飞升太虚,神魂颠倒,不知日夜。
瑾国最喜加人携手,檀郎谢女,共约月下,摇桨赏月。我却疑心,我们的行径,亵渎了这美好纯粹的初衷。
我似笑非笑,呼吸起伏,身形也随波逐流,月下行舟,风浪极大,不可抗拒地,我拢紧衣衫单薄,任由旅程颠沛,摇动船桨,且徐行去。
张怀民浑身难以平息地绷紧,凭借力道控制摇摇晃晃的平衡,船过千帆,沉舟侧畔,我们却觉春寒料峭。舒展手臂,撑起船桨,搅动起一江清流,咬牙切齿到肌肉线条都流畅匀称地铺陈。
随之袭来温暖的江风扑面,好似刀法以静入,以动出,运刀之人毫发无伤,却切入对方要害,使之一命呜呼。
张怀民笑得艰难,连字成句,断断续续是他的勉强。
“苏……钟离,你如此要强,眼底容不得沙尘。可我张怀民不择手段,早已冷了心肠,这样的我,你还认识吗?我张怀民是不是,迟早要死在你手上……”